如果死了,也是在给受他们迫害死了的无辜之人偿命。
两人做完这一切,林霜绕到那辆吉普车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她对京市的路况不算熟,但前世学过的驾驶技巧还在,打着火后稳稳地将车开了出去。
无双坐在副驾,看着林霜熟练的操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只知道小小姐身手好、医术好,没想到连车都会开。
林霜呼唤管家,让他帮忙指路。
“主人,你终于想起我了!”
“不该是你主动吗?”
“……能躺就躺,你都不用我,我上赶着像什么话?”
林霜:“……行了,别贫嘴,快指路,我知道你可以的。”
管家也的确可以,立即给林霜生成指路标。
但她的积分也归为了零!
车子一路往香山方向驶去,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卡车。
林霜把车速提得很快,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香山脚下。
停好车后,林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院,钥匙丢给他,“你先开门进去看看,确认安全。”
无双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摸过去,没一会儿就打开了院门,冲林霜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林霜见四下无人,精神力扫过周围确认没有暗哨,连无双也去看房间了。
这才心念一动,将吉普车收进了空间。
走进小院,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正屋的灯已被无双拉亮,橘黄的暖光让林霜顿了顿,浑身的棱角这才渐渐柔和下来。
林霜大致看了下,院子就是个简单小院,三间正屋,东厢还有小两间,一间做厨房,一间堆杂物。
院子里有水龙头,但上厕所得去这片的公厕。
“霜姐,好像有人才收拾过。”
这时,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当然收拾过,你们才离开大院,霍大哥就让我来收拾这边,不过,我耽搁了点时间。”
可等陈瑜走近,才看清两人的狼狈,“不是,你们不会也像我一样被郑范两家的人堵了吧?”
林霜也打量起陈瑜。
只见陈瑜裹着件沾了泥点的军大衣,裤脚被利刃撕开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还蹭着几道血痕,手里拎着的好几个布包网兜也破的破,连白面都撒出来了。
他看到林霜和无双身上的尘土、林霜袖口沾着的血丝,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别提了,遇上冒牌货了。”
无双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把假陈瑜的事简单说了两句,“你呢?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不会现在的你也是假的吧?”
陈瑜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你说呢?”
他和霍大哥一行人,要不是担心他们一出现,就会把麻烦引到林霜他们这边来,他们早就出现了。
结果瞧瞧,他们照样躲不开。
陈瑜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撸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
“我从那边拿了东西往这边赶,半道上就被岗亭的交警拦下,说是查通行证,其实就是郑家的人来找茬。
认出我开的是霍哥的车而已。”
“结果车被扣下,我以为这样就完了,可等我抄近路来这边时,背后突然追来一大群人,我暗道不好,撒腿就跑。”
“我跟他们绕了六条胡同,把东西丢一个空院子里,跟他们打了一架才算完事。
这不,回来把房间收拾好,又去取东西,这才回来。”
“你们呢?具体跟我说说,我也好知会霍哥那边一声。”
林霜不想讲话,示意无双说。
无双索性把从火车上遇上沈舟,一直到刚刚的事,事无巨细都跟陈瑜讲了下。
陈瑜脸色凝重,也有点后怕,“小霜,你没事吧?”
无双瞪大眼睛,意思你咋这样叫她?
陈瑜不解释,反正他知道,这样叫不会遭小小姐嫌弃。
“没事!”
陈瑜带来的都是生活物资。
“小霜,饿了没?我给你做点宵夜吧?”
林霜摆摆手,“你们自己做了吃,我不饿。”
陈瑜也没勉强,和无双一起去厨房,两人倒腾出一顿疙瘩汤来。
林霜问了下陈瑜,知道给她收拾出来的房间是左边这间,就开门进去。
里边的床单和窗帘都是小碎花,大直男的审美。
反锁了门,林霜去给自己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倒头就睡,也不管外面洪水滔天。
真心累惨了!
睡饱睡足醒来,外面的时间才过去一个多小时。
陈瑜和无双还蹲在客厅里。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见她推门出来,两人连忙藏东西,林霜狐疑地盯着两人,伸出手。
“拿出来我看。”
陈瑜犹豫了下,还是硬着头皮从桌子下拿出来。
是一张大纸,画的是一座两进的院子。
什么书房、卧室、储藏室、花房……右下角写着个“范”字。
林霜只一眼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你们想夜探范家?是不是想寻到证据,好砍掉郑松月一只手臂?”
无双挠了挠头,“霜姐,你咋一眼就看穿了?
这是陈瑜画的范舟家的布局图。
我俩越想越憋闷,我们一直被动挨打,这不是办法。”
“还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林霜接话?
“你、你知道啊?”
林霜没回答,而是看向陈瑜,“霍景闻那边如何安排的?”
“算了,你别说!”林霜连忙阻止。
“这样,陈瑜,你既然能画出来,是不是知道范家如何走?
那你带路,咱们夜探范家,或许真能搜到点证据。”
三人说干就干。
林霜假装去上公厕,提前把吉普车放到巷子口。
凌晨两点的夜寂静无声,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巷子口。
林霜推开车门,指尖触到的空气带着深冬特有的凛冽。
她拢了拢军大衣的领口,目光扫过巷口那块斑驳的木牌。
“史家胡同”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这是京市核心城区的老胡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
两侧的四合院门楣上还留着旧时的砖雕,飞檐翘角在夜色里勾勒出沉静的轮廓。
不过,还不待三人站定,就有四个捂得严实的人朝他们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