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用过空间导航，林霜清楚道观的精确位置。
只是猜测道观跟冯虚有什么关系。
陆华瑾又在里边埋了什么？
冯虚和陆华瑾之间，认不认识，他们有关联吗？
雪粒子又开始飘了，林霜裹紧了军大衣，脚下的二八大杠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
她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盘算。
陆华瑾那幅地图画得潦草，却特意标注了道观后院的老槐树，估计藏了东西。
而冯虚呢？宋家庄这边的人，私底下都叫他‘冯道长’。
起码证明曾经他是道士无疑了。
“冯虚是外公旧部，陆华瑾是万人大厂的厂长，按说八竿子打不着……”
越靠近道观，路越难走，竟然有座小山阻隔，不能绕行，还得收起自行车走山路。
不，连山路都没有。
乍然一看，前路不通。
但林霜知道，往山林里走就是，走出去十多米，就出现一条蜿蜒小路，顺着走就行。
费了一点功夫，翻过了小山，入眼的是一处十多户人家的村庄。
而道观就在村西头的半山腰，偏还掩映在竹林深处，她要不是定位过，她也看不出来啊！
道观红墙灰瓦被雪盖了一层，门楣上的“药王观”三个字模糊不清。
竟然保存得很完好。
不对，靠近后发现，有修补过的痕迹。
继续往里探，正殿供奉着药王孙思邈。
瞧着药王左侧跪着的药童，林霜忽然记起一些事来。
这地方，在后世的一次团建活动中，她来过，当时它已经被列为文保单位，而这一片也没有村庄，而是盖起了一个高端楼盘。
林霜收回思绪，没有贸然进去，而是躲进林子里，先把自己换了个老太太妆，衣服自然也换过来，碎花大棉袄。
再次调聚精神力，这次长驱直入道观后院，里边竟然有两个老道士。
两人都面容苍老，此刻正悠哉地下着棋。
好好好，与世隔绝是吧？
“唉！老王，你太狠了，咋能一把火把人烧了呢？你就不怕……”
“小日子的后代而已，你可怜他们做什么？再说，他们死了吗？都活得好好的，不过是以后那边的人找来，他们也无力施为。”
老道士啧啧啧了一连串，“那叫活得好好的？除了苏老太，其他都被烟火呛得口不能言耳不能听，跟废人有什么区别？你说苏老太也是的，她找个国人不好？非要……唉！”
“不过，以杀度人不可取啊，王景。”
“你该庆幸本道没把事情做绝，冯虚就是仁慈，才会屡遭黑手。
行了，此事就此揭过，那些人我会继续盯着，但凡他们敢做什么对国/家不利的事，我就让他们直接升天。”
林霜摩挲着下巴：原来是他们干的啊！
冯虚知道吗？肯定是知道的。
刚刚去他那，房子损毁并不严重，苏老太一家已经不见踪影，该是搬回原来住的房子了。
但听这个意思，那几个苏家劳动力都没法再工作，估计厂里该头疼了。
这王道长也是的，做就要做绝一点嘛，把他们是小日子的事捅出去，看工厂还能负责他们吃喝拉撒，由着他们闹？
这个年代的工厂那真是包死包抬，啥都要管，还有街道。
不行，她得写两封举报信，不，不止两封。
多丢出去一些，相关部门有知情权嘛！
危害国/家的老鼠屎，再微末也不能放过，得好好查查。
如果清白，有人会接济他们，如果不清白，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说干就干，林霜在空间里，很快写出几封信。
先放好，折返的时候绕下路。
注意力再回到两位道士身上，乾坤乾坤，这是一个乾道观（男道士）。
看来冯虚平时就是来这边的，的确是个背风的好地方。
但两个道长在，她也不能进去查看不是？
林霜只得把精神力放到村庄里。
此时大家基本都在猫冬。
小孩似乎不怕冷，倒是三两成群在村子里追逐打闹。
林霜假装采药迷路的老太太上前问路，还递上大白兔奶糖。
玩闹的小孩对她来了兴趣，“这位奶奶，您这是要给我们吗？”
“对，拿着，一人两颗，跟你们打听个事，老婆子我家离这比较远，出来一趟想多采些药一并带回去，想问问你们附近有没有寺庙道观可以晚上歇脚的？”
可不可以歇脚小孩们不知道。
但为了帮到她，小孩们瞬间发散思维，七嘴八舌。
“那边，往这上去，竹林深处有一个道观。”
“对，奶奶您可以去那，平时也有人进去借宿的。”
知道他们指的是药王观，林霜点点头，把糖都塞他们手里。
“谢谢，还有吗？”
为首的一个大男孩若有所思，忽而，他指向南边的山峦。
“老奶奶，那边有一个，但似乎被砸过，曾经住着几个道姑，您可以去那边看看。”
林霜心里一动，面上却故作茫然：“被砸过？那还能住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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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孩挠挠头，掰着手指回忆：“去年冬天砸的，听说里面的道姑都跑了，不过上个月我上山捡柴，好像看到有人在那边走动，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跟您一样借宿的。”
旁边的小胖子嚼着奶糖，含混不清地补充：“对对！我也看到过！穿黑衣服的，跟个影子似的，吓得我赶紧跑了！”
林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笑着摸了摸大男孩的头：“好孩子，谢谢你啊，那奶奶先去那边看看，要是住不了，再去你们说的药王观。”
等小孩们蹦蹦跳跳跑远，林霜摩挲着下巴。
南边山峦？道姑？
这跟陆华瑾地图上标注的老槐树道观，偏了一个角度。
但药王观里外她都看过，有大片的柿子树，唯独没有老槐树。
难道陆华瑾还藏了后手？故意为之？
她没有犹豫，转身就朝着大男孩指的方向攀山越岭。
雪粒子越下越密，林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挂雪山林间，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延伸向未知的山峦深处。
很快，林霜的精神力寻到了道观，果然被打砸了。
门头的字依稀能认清，“碧霞元君庙”。
原来是座娘娘庙啊！
等等，这里她也有印象，有部电视剧拍过，背景好像是清朝，这座庙属于道教，区分佛道，看供奉的神像就行。
电视剧里，这座道观也是在明朝修建的，到清朝的时候修复过几次，都非常热闹，每逢初一十五，前来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这里常驻的也是乾道，而非坤道（女道长），只有每年的正月十五，这里人太多，才会有道姑前来维持秩序。
电视剧是这么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