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防备的林霜由着他来拽,却突然攻击他的下盘,周哥疼得当即去捂下身,林霜趁机揽住他的脖子,英吉沙刀冰冷的刀锋已经抵在他的大动脉上。
“别动,否则我不敢保证我的刀是否听话。”
周乾压根动弹不了,因为下身疼得他浑身冒汗,他怀疑那东西废了。
踏马的,这女人出手真狠啊!
这时,喇叭的声音又传来了。
“林霜,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他。”
“看来你很在乎他嘛,难不成他是你的私生子?”
林霜也是受郑权启发,才想着留周哥一命,关键时刻也好劫持,不成想被她赌对了。
“你难道就是那位马教授?怎么?你是见不得人吗?藏头露尾的有什么意思?跟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两样。”
“哼!女娃子,激将法对我没用,只你有人质?那我也给你看样东西。”
林霜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林霜清楚看到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师父!”
林霜的惊呼几乎撕裂喉咙。
拖拉机的车斗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架不知被用什么法子固定得死死的,像生了根般矗立着。
而铁架上,赫然绑着被折磨得满身血污的师父宋寻常。
那张脸,那身形,化了灰她都认得出。
师父的额头此刻还在往外渗血,嘴角挂着凝固的血痂,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凌乱不堪,半睁的眼睛里只剩微弱的光,显然已经奄奄一息。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快放开他!”
林霜疯了似的拖拽着死狗一样的周乾往前冲,刀刃死死抵着周乾的颈动脉,周乾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
可就在她即将扑到拖拉机前时,前方的地上突然冒出一群人。
再一看,看似坑洞的地方分明是一条地道。
为首的老者穿着藏青色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把玩着一串菩提子,一派斯文儒雅的模样,可眼底的阴鸷却像淬了毒的针。
“林霜,别冲动。”
老者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却让林霜浑身发冷,“宋教授可是我们的‘贵客’,自然要好好‘招待’。
你若乖乖进石屋,我保证他还有口气回去。”
确定了!石屋有猫腻。
林霜不答反问。
“你就是马教授?”
老者挑眉,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时镜片反射出冷光:
“不错,鄙人马有福!告诉你也无妨。现在可以走了?”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林霜突然失控,刀锋已经在周乾的脖颈处划出一道血迹,试图靠近她的两个壮汉顿时停了脚步,看向马有福。
马有福立即让两人退回来。
“林霜,快松手,都说了我不会伤害你。”
“放了我师父。”
马有福突然冷下脸来,他就不信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还制服不了她了。
马有福突然朝拖拉机抬了抬下巴,车斗里立即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拿出一把匕首,在宋寻常的手臂上划了一道血口。
“住手!”林霜的声音发颤,刀刃却没松,“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马教授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疯狂,“当然是请你去‘做客’。
你的那些设计图纸,还有你脑子里的东西,可是值不少钱呢。”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林霜,“听说你还会修拖拉机?正好,我们那边缺个懂技术的。”
屁话!林霜一点不信,缺个修飞机的她信,缺个修拖拉机的?看来这马教授连演都不演了。
“既然马教授不诚心,那咱们也没必要谈下去。”
忽然,林霜手腕一用力,周乾当即被割断脖子。
马有福目眦欲裂,“林霜,你怎么敢?”
“周乾!周乾啊!”马有福脚步踉跄地冲到周乾身边,抱着人痛哭出声。
可等老头回过心神时,他带来的人都被林霜绑了,串成蚂蚱。
马有福阴毒的盯着林霜,“你杀了我唯一的种!”
“你这种人绝后不是应该?”
到此刻,马有福也知道他的计谋被林霜识破,有些颓败。
“所以,你早已经认出他不是你师父?”
“倒也不是,起初被你们骗了,但回过神来我知道不是,因为你们用力过猛。
你们弄个假货骗我,为了真,把他打得遍体鳞伤,这就是最大的破绽,两个小时前我才见过我师父,而这个假货脖子上的伤,少说也有五个小时。”她可是学医的。
“说吧,你到底是谁?你在为谁做事?”
马有福可能觉得活着没指望,一屁股瘫坐地上。
“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是不会说的。”
动手当然不可能动手,毕竟她有更好的办法。
当药丸喂进老头嘴里后,林霜很快知道老头是谁。
名字没错,的确是马有福。
但此马有福非真的马有福。
这家伙真名叫山本禾川,是半年前才偷渡入华夏的,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联合郑权,从林霜手里拿到上古医卷。
只可惜,下火车时没活捉林霜。
他们正要启动备用方案时,林霜又住进军区家属院。
那是华夏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他们压根不敢靠近。
后来又有范舟和郑松月齐齐倒台,马有福在国内一时没了帮手,这才准备自己亲自上。
知道这是个小日子,林霜打起来毫不手软。
好一通揍后,还知道石屋底下连着地道,另一头通往城中的一处院子。
他们是想把林霜弄去院子里?当然不是,他以为用宋寻常要挟,林霜会老实交出上古医卷。
那么她的用途也到头了,断然不会让林霜被华夏人发现她的特殊,来一个毁尸灭迹,那么,拥有上古医卷的,就是他禾川一人。
想了解的都问出,林霜立即又加了一把药粉。
取出自行车快速寻到最近的邮局,给霍景闻去了电话。
匆匆带人赶到的霍景闻,看了看时间,吩咐周航开车送林霜去火车站。
“小霜,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上了火车也要注意安全,回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林霜回了个“好”字,匆匆上了车,赶在检票最后一分钟上了火车。
此刻,她归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