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霜看着陆钧递过来的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一包炒瓜子,顿时扶额。
这老头,就不能想点正经的安慰话吗?
嘴上虽吐槽,手却诚实地捏起一颗。
“咔嚓咔嚓”的嗑瓜子声瞬间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陆钧看着媳妇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眼底漾起笑意。
陆钧把人送到,就撤了。
他没说的是,他可能要出一个重要任务,得去做准备。
怕媳妇担心,还是不说了,等确定后,就给她打个电话告知。
陆钧一走,林霜跟师父打了声招呼就去睡觉。
许久不住人,先放出她的全能清洁卫士,大蜘蛛一样的家伙360度无死角清洁一遍才安心。
但林霜也没睡外面,反锁了房门后就进空间,准备睡个天昏地暗。
睡之前,先拆几封信。
庄爷爷的,依然是老头的日常,看的就是一个安心。
小满的,也是分享他在学校的日常,以及问候两个弟弟。
另外一封,在通讯员的登记册上签完字后,她差点就扔了。
来自于上次那个陈无妄的,管教都这么爱管闲事吗?
拆开一看,却让林霜手指顿住了。
最先入眼的是一张盖了农场的公章。
一张死亡证明!
它的主人竟然是林兰兰?
死亡证明上有写原因,但不详细.
好在陈无妄附上了一页纸,详细说明情况。
原来林兰兰因为那次早产伤了身,从此病恹恹的,经常躺宿舍里。
年三十当当晚,全农场的人集中在大食堂吃年夜饭。
林兰兰因为身体原因,没出席。
正在大家吃得正欢时,有人发现宿舍着火了。
可等他们把人救出来时,人已经烧焦。
烧得不成样子,看不清本来样貌,但确定就是她本人。
死了?
林霜有种不真实感。
但死了于她来说好事。
这事没在林霜心里留下痕迹,她照常睡觉,实在是太困了。
***
大姨父从程岗那得知冬眠蛇的线索。
准备进山看看,但被大姨极力阻止,正当大姨父准备明着不行暗地里进山时。
那个叫陈二狗的同志来给他递消息。
“温叔,我、我是民兵队的陈二狗,夏婶认得我,林霜也认得我。我是来告诉你一个事情的。”
“有一对男女打你家院外经过,我以为他们要干些什么,正准备上前把人摁住,那对男女又离开了,男人手里还拎着几只不知装了什么的竹笼子。”
大姨父一听,心下紧了紧,“你仔细跟我说说,他们长什么样?”
陈二狗摸摸后脑勺,“长什么样看不清楚,他们包裹太严实了,狗皮帽子围巾,就只剩一双眼睛。
但男的高大壮实,蓝色棉衣,女的穿一件军大衣,拎一只藤箱。”
大姨父有预感,就是那两人,他急切问,“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陈二狗忙道:“就一刻钟前!往那边的小树林走了。我跟了一路,发现他们最终往县城方向去了!我瞅着他们脚步急,像是赶着去啥地方。”
大姨父眼睛冒火星,“陈同志,非常感谢,今日我没时间招待你,改天、改天我请你来家里吃饭。”
陈二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温叔你不必放在心上,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陈二狗一走,温建业就骑上自行车,心急火燎地追出去。
希望能把人截住,他倒是要看看是何方妖孽,竟是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现在只后悔家里没备着猎枪,不行,等会儿就去供销社买一把,子/弹也多备两盒。
与此同时,林兰兰和陈无妄有了接应的拖拉机,到岔路口时就转往临县,去的还是西林农垦旁边的小庄村。
陈无妄也知道这里去年出了桩大事,高二川囚/禁四弟媳的事,跟长了翅膀似的在他们几家劳/改农场间疯传。
被当做典型来教育犯/人,!
高二川吃了花生米,高家另外三个兄弟都会受到村里人的白眼,抬不起头。
大队长刘磊也被撤职,如今新上任的大队长苏越,是陈无妄拜把子的兄弟,把林兰兰安置在这边,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拖拉机“突突”地碾过积雪覆盖的土路,林兰兰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缩在车斗的角落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陈无妄坐在他对面,在林兰兰低头时,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有怜惜,有占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无妄哥,小庄村里真的安全吗?”
林兰兰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忘不了农场里那些冰冷的眼神和繁重的劳作,更怕再次被人发现她的身份。
想来司机也看不见,陈无妄伸手握住林兰兰的手,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放心,我那兄弟当了大队长,村里的事他说了算。你就说是我远房表妹,来投奔他的,没人会怀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过段时间,我给你整个新身份,保证万无一失。”
林兰兰心说,我们都那样了,你不该提出跟我结婚吗?
但她聪明的选择没问,因为她也不想永远困在这。
如今装乖巧顺从,无非是想利用陈无妄对自己的一腔心意,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大姨父追出好大一段距离,迎面遇上拖拉机车队,蒙着油布,看不出拉的是什么。
大姨夫也没在意,等他骑行到岔路口,发现左边的路是刚碾过的履带印记,右边有杂乱无章的脚印。
大姨父没犹豫,往着脚印方向追,可一路追到县城,都没看到什么可疑踪影。
***
晚饭时,师父来敲门,林霜才被管家叫醒。
揉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怎么了师父?”
老头抬抬手腕,提醒她很晚了。
“收拾一下,我们四个去国营饭店吃。”
林霜一下子清醒,“温涛和季师傅回来了?”
温涛的声音立即从大花的狗房传来。
“姐!姐,我好想你啊!也想你做的吃食,不过,宋叔说今晚他请客,姐,你就改天发挥吧。”
林霜瞪眼长高了弟弟,“我一来你就想着奴役我,没门!”
“行行行,我做,我做行了吧?”
季师傅悠哉地背着手从房里出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走吧,既然是老宋你请客,那不宰一下你可说不过去,去群众饭店吧,点他们的招牌菜八宝剔骨鸡、香酥鸡都行。”
师父无所谓,反正他的钱留一半给小徒弟花,剩余的一半他一个人也花不完。
一行人锁了门,散步一样赶往黄河路和黑江路的交汇处。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右边新来的邻居开了一条缝,瞧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在飞快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