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没有我们的支持,你对付不了他们。”
“刚才对付我的,是你。”
顾琰没再开口。
旗舰上,沈砚舟把接收文件设成只读,给儿子传了一句话。
“别急着选。我查他的授权来源。”
他不愿再替儿子判断谁可信。当年的任务书也盖着真章,最后救援成了接收,人也留在了核心里。
办公室内,周远山翻完公开记录,关掉了水杯旁的页面。
顾琰把改写协议全推给了他。
那份顾家文件一旦进入仲裁,他就得交代维护权限从哪儿来。交代是泄密,不交代,顾琰正好拿他向李青表诚意。
他伸手摸到椅子底部。
那里没有接办公室系统,只有一枚一次性的应急触点。
动用后,所有本地记录都会上传,包括他自己的供述。
周远山迟迟没按。
门禁提示还在。
【目的地:仲裁候审区。】
他把触点压了下去。
桌脚内响了一声。
许成看向日志。
“又有外发。”
李青调出线路图。先前那条报障信道已被封住,新请求却借用了消防线的接地监测端。
它没有传控制指令,只在送影像。
从顾琰报出姓名,到那份继承授权,全部进入发送队列,当前画面还在继续。
周远山正在直播。
李青先遮掉母源窗口,保留端口记录。
“爸,认一下地址。”
沈砚舟打开报文,手停住。
他核对第二遍,叫副官退出自动转接。
“别回执。”
“议会的?”
“军方最高机密线路。”
李青看向旗舰窗口。
沈砚舟没有坐下,正取下自己的身份牌,放到认证区外。那条线路一旦收到他的应答,连儿子的操作都能被挂进军事任务记录。
“我服役时只接过三次。每次接通,整支舰队都要停本地日志。”
李青没按断开。
断了,外面的人仍能收到周远山挑着交出去的记录;留着,至少能让所有人听见对方要什么。
不能再让母亲只出现在他们的报告里。
他打开办公室音箱。
“周总,你这是在摇人啊。”
周远山坐着没动。
“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没事,我这儿信号好。帮你开个全场直播,让大家看看你大哥是谁。”
顾琰的通话申请挤进来。
“关掉!这条线不能公开!”
“刚才不是说,没有你们,我对付不了他们?”
李青将申请转成文字。
“现在你们也可以听。”
他没碰军方密钥,先拆本地转发封装。
周远山用的是办公室摄像头,回传也要经本地扬声器。加密保护着远端身份,却没保护他身前这台被仲裁托管的设备。
李青复制了音频输出,挂进港区广播。
信号过弱。
他调来备用中继,只增幅回传,不发送港区的身份认证。
许成接好线,手还压着插头。
原来不必解开全部密码。只要接住落到设备上的那句话,就能让港区听见。
他把这个操作记下,又在后面补了四个字。
别乱尝试。
周远山终于离开椅子,走到桌前。
“我有情况汇报,顾琰私下——”
“退下。”
远端只有两个字。
顾琰关闭了自己的麦克风。
李青看见父亲握住控制台边缘,随即松开。沈砚舟向副官打手势,撤掉了刚填写一半的通讯记录。
那个人不需要再报认证码。
入伍、授衔、出航,沈砚舟都听过这个声音。二十年前,他最后一次申请搜寻顾南枝,驳回命令也是对方亲口下的。
港区广播转入全通道。
“维修工,你的游戏结束了。”
沈砚舟伸手去断儿子的回执。
晚了。
对方越过周远山与顾琰,直接点亮了方舟的接收页。
“我是总司令。”
“现在命令你,立刻交出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