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追问何时冻结账户。
他把对方名字记了下来。
第二封信来得比董事会回复更快。
加密频道里多出一份附件,标题写着“唯一凭证”。
李青先在离线终端打开,确认只是静态数据,才给医疗区发过去。
举报人附了一段顾南枝的早期基因序列。
末尾仍是同一个要求。
【请以原始生物印记进行比对。拒绝核验,将视为现有身份存在重大疑点。】
“她还兼着判。”
李青保存原文,没有争辩。
对方肯补材料,就有来源可查。与其解释为什么不验,不如让她把手里的东西多交几份。
韩素的通话接通了。
她没问举报人的名字,先要求放大附件右下角。
那是一串旧批次编号。
军医给她递水,她摇了摇头,手一直按在床栏上。
“这份数据不该在外面。”
顾南枝靠近屏幕。
“你的小组?”
“我负责的那组备份。”
韩素把编号念了一遍,中间停下,重新确认最后两位。
没有错。
她当年怕归档的人拿错,还特意把尾号改过。
“按原来的安排,只有我和你清楚存储位置。移交清单上没有写地址。”
顾南枝想了片刻。
“封存后我没取过。”
“我也没有。”
韩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她已经因为儿子的下落签过假文件。现在再说只有两个人知情,这话递到别人手里,下一步就该查她。
“我的旧授权记录也查。”
李青没接那份授权。
“查材料来源,不靠谁先认错。”
他将序列和批次号发给陈工AI,去掉举报人的文字,只问来源是否一致。
随后给举报人回复。
【材料收到。请补充原始保管证明及取得时间。】
对面没有再催核验。
许成等了一会儿。
“刚才不是挺急?”
“忙着补手续。”
李青把两封信并排放着。
第一封只有协议名称,第二封就有备份数据。对方在根据他们的反应往外拿东西,还没有把手里的材料用完。
他要再拖一拖。
陈工AI交回分析结果。
【序列为真。但采样源,来自“替代样本”。】
韩素抬起头。
顾南枝没有问自己是哪一个,只把那行字复制进新的记录页。
她已经受够了别人拿一个编号替她下结论。
李青追问。
【依据。】
【旧索引对应。完整采样记录不在本机。】
“那就标成待核实。”
李青没有把这句话拿去反驳举报人。
真把它当定论,又成了拿陈工留下的一行字审人。况且对方敢自称唯一凭证,未必不清楚这份数据的标签。
他把原文件锁定留存。
“序列能证明材料有出处,不能证明发信的人是谁。先让她交取得记录。”
许成的终端响了。
一艘民用飞船向首都星申请入境,事由是人道主义探访。
乘员栏写着:凤凰计划家属代表团。
“还组团了。”
李青点开申请时间。
比第二封信早了四分钟。
“信还没谈完,路已经赶上了。”
他给沈砚舟转去船只编号。
“先核实担保,别让他们接触医疗区。名单给我,不要替他们联系家属。”
医疗区的人刚救出来,谁也不欠一场认亲。
沈砚舟很快回复,附上担保页。
签署人属于二十七人信托名单。
李青调出旧档案,核对姓名,再看死亡日期。
六年前。
这人的抚恤金,正在待清算目录里。
沈砚舟没有挂断。
“担保不是旧件。入境处要求补做身份确认,对方已经完成了。”
李青翻到最后一页。
活体验证通过。
签署时间,三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