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弦怒道:“我才不来!”
又恶狠狠地道:“你等著吧!”
夜晚过得其实很快,在危弦的感知当中,像是没过多久,天边就开始泛起了鱼肚白。危弦颇不在意形象地仰头躺在粗糙的水塔顶部,看著慢慢亮起来的天空,萧禹扭头看她,从远处投射过来的天光和仍未完全散去的月光在她脸上交织,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阴影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弧影。那份平日里的沉静和稳重褪去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迷茫。
危弦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漫无边际地飘游了片刻,逐渐恢復了清醒。
她轻声道:“我真的很好奇,怀古,你这傢伙到底有怎样的过去我感觉你是个很有故事的人————而且很超然,好像什么都不太在乎似的。”
萧禹笑笑:“按照岁数来算,我大概活了快一千五百年了。”
“切————”危弦又把脑袋扭开:“就是嘴里没点儿实话,真是的。”
上午十点,几人在耀界门口集合。
萧禹和危弦当然不是一起来的—危弦后面就说自己得回去收拾东西,告辞了。萧禹想著说自己也没啥好收拾的,回去看了一趟,季槐都上班去了。他就给季槐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之后几天要去幽都回不来,一定要努力修行云云,接著又把类似的信息给温心庭发了一遍,然后將东方未晞和小镜子塞进了口袋里,直接出门去了。
东方未晞大概是最兴奋的那个,在萧禹的口袋里微微发热,嗡嗡震动个不停,以至於萧禹不得不分出一丝法力將镜子压住,否则其他人可能会误以为他往裤子里塞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几人陆续到齐,一架格外庞大的飞舟在他们面前落了下来,隨著飞舟的舱门打开,霜倾雪神清气爽地从里面探出头来,脸上还戴著墨镜:“都愣著干什么
上来吧!咱们现在出发,大概六个小时后就可以抵达幽都了!”
——跨城市的通行其实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以修士的脚程,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自然不难,但为了防止非法移民,因此所有修士离开和前往其他城市都得经歷报备,包括使用的交通工具也是一样。当然,几人的手续是早就已经走过了,这会儿不需要再多事,直接上飞舟就可以。
陆续钻上飞舟,偌大的飞舟內部只有四个人,没有司机,法宝自动运行。萧禹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就看见了东方未晞给他发来的信息:今天就能到幽都了!我能还阳了吗我能还阳了!
萧禹:东方道友,你好歹也是个元婴高人,生生死死经歷过这么多次了,这么激动干什么萧禹:而且別怪我泼你冷水,你现在,三魂七魄仍然不全,贸然还阳,未必是好事。残缺的魂魄无法操纵肉体,你一还阳,状態估计基本和瘫痪差不多。再退一步说,你的修为也没有恢復,你自爆元婴,又没了肉体,还阳之后,修行仍然得从头开始。
——东方未晞现在,三魂里又恢復了幽精之魂,以至于思维能力有所提升,而七魄则恢復了三个,分別是尸狗、伏矢和臭肺,也就是分別掌管著感知、消化和呼吸,还阳之后勉强能算个植物人了。
东方未晞果然被狠狠泼了盆冷水,立马就镇定下来:那道友,你是怎么安排的
萧禹:卡著你还阳的不是身体,而是还阳证。我们先把还阳证拿到手,我之前查过,一张还阳证的有效期通常是一年,只要在这段时间內还阳都是可以的。
一年时间,足够你三魂七魄完全恢復了,你还可以再多等一段时间,用太阴炼形咒进一步淬炼你的魂体,这样你还阳之后再次重修,根基会比较强萧禹:然后你的身体,想要还阳得有一具身躯,这个其实最简单。等你可以还阳了,我估计也应该金丹境界了,再修行一下千劫百死血奼经,取我自己的精血,用造化之术给你塑造出一具身躯就行。
东方未晞:道友想得周到,那就拜託你了。
萧禹:小事东方未晞:说起来,血奼经————
萧禹:你想学,我回头教你就是。
说到这里,萧禹忽然心中打了个突。
等一下————仔细想想,婴寧祠一代通常也就圣女和宗主两人会这门功法,结果现在他自己都亲手教出来两个了,比婴寧祠的宗主教的人还要多。
————我怎么开始帮婴寧祠传播功法了萧禹有些微妙地想。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