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这片冰原上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弗洛里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是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神考才刚刚开始。”

白雪公主没有接话。

她知道弗洛里安说得对。

获得神考资格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极光之神是远古神明，她的传承不会轻易交到任何人手中。

接下来的路，只会比之前更艰难。

……

冰帝站在冰雪殿堂外的冰崖上，仰着头，看着那片将整片天空都染成绚丽色彩的极光，碧绿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她活了这么多年，在极北之地待了不知多少年，见过无数次极光。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极光。

它太亮了，亮到整片天空都在燃烧。

它太大了，大到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地平线的另一端，覆盖了整片天幕。

它太美了，美到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冰帝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什么？”

雪帝站在她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表情比冰帝平静一些，但那也只是表面。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同样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神的力量。”雪帝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

“只有神的力量，才能引动这样的天地异象。”

冰帝猛地转过头，看向雪帝。

“神的力量？你是说——”

雪帝没有看她，目光始终落在那片绚烂的极光上。

“是那个遗迹。冰神遗迹旁边，曾经被封印的那个远古神明的遗迹。”

冰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当然知道那个遗迹。

当初冰雪女王在极北之地找到两处远古遗迹，一处是冰神陨落之地，另一处在冰晶山脉的另一端，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冰渊。

冰雪女王获得了冰神遗迹的认可，她们也曾去尝试过另一处，都被挡在了外面。

如今，那个遗迹，被打开了。

不是她们，是别人。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知名的魂师，在她们的眼皮底下，拿走了极北之地藏着的神位。

冰帝的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有失落，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但那些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那处遗迹她们进不去，这是事实。无论她们有多强，属性不匹配，就是进不去。

与其让那个神位永远沉睡在冰渊之下，不如让它被有缘人继承。

冰帝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念头压回心底。

“走吧。”她转身，朝冰雪殿堂的方向走去。

“去哪？”雪帝问。

“找冰雪女王。”冰帝头也不回，“她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雪帝看着冰帝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冰雪殿堂长长的回廊，在尽头的冰晶王座前停下了脚步。

冰雪女王坐在王座上，冰蓝色的长裙曳地铺散，长发垂在肩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微微阖着，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其浓郁的冰蓝色光晕，那光晕以她为中心，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又缓缓收回，如同整个极北之地的冰雪都在随着她的呼吸而律动。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像是早就料到她们会来。

冰帝上前一步，站在王座下方。

“外面的极光，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那是怎么回事？”冰帝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是那个遗迹吗？那个被封印的远古神明遗迹？”

冰雪女王点了点头。

“是。”

冰帝深吸一口气。

“是谁？”

“一个有缘人。”冰雪女王摇了摇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在那处遗迹中触发了神考。”

“能触发那个遗迹的神考，说明她的属性和那个神位无比契合的。”

雪帝站在冰帝身侧，一直沉默着。

她听着冰雪女王和冰帝的对话，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冰帝和冰雪女王同时看向了她。

“那个神位的出现，会不会影响到你的神考？”

雪帝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冰雪女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几分，却让冰帝和雪帝同时松了口气。

“不会。”冰雪女王的声音平稳而笃定。

“那个神位和冰神没有冲突。它是极光之神，掌控的主要是光的法则。冰神掌控的是冰雪的法则。两者虽然都能在极北之地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本质上属于不同的领域。”

她顿了顿，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冰蓝色的光芒。

“我的神考如今已经接近尾声了。最多再过几年，不，也许更快，我就能正式继承冰神之位。”

冰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你快要成神了？”

冰雪女王点了点头。

“就在这几年。”

冰帝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冰雪女王，看着那张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脸，看着她指尖萦绕的那缕冰蓝色光芒。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极北之地见到冰雪女王。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刚刚十万年的魂兽，修为不高，对这片冰原也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