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雨终于落了下来。
瓢泼大雨狠狠砸在地面上,噼里啪啦作响,冲刷着园区肮脏的路面。
积水快速蔓延,混着泥土、垃圾、油污,汇成浑浊的水流。
狂风卷着冷雨横扫整条街巷,路灯在风雨中疯狂摇晃,光影斑驳错乱。
整个园区黑漆漆一片,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勉强撑着微弱的光亮。
寒意顺着裤脚往上钻,浸透四肢,刺骨冰凉。
我独自一人站在巷口的屋檐下,任由冷风暴雨在眼前肆虐。
嘴里叼着烟,火星在昏暗雨幕里一明一灭。
身后是沉寂的楼栋,前方是风雨飘摇的整片园区。
成哥和林飞默默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一左一右,安静待命。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绝对的信任和默契。
林飞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混在风雨声里,模糊又沉稳。
“现在外面传得很凶,不少人已经开始动心思了。”
成哥跟着补了一句,语气冷静透彻。
“有人觉得你飘了,心思不在大局上,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我吐出一口烟雾,白雾被冷风瞬间吹散。
眼底掠过一抹凌厉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很好。”
“就是要让他们这么想。”
我缓缓抬手,弹掉烟头上的灰烬,动作慵懒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一个个平日里装得稳重深沉、滴水不漏,说白了全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怂货。”
“老子稳的时候,他们个个装孙子,安分守己。”
“稍微让他们看到一点所谓的‘破绽’,立马就按捺不住,想跳出来咬我一口。”
“这群杂碎,真是贱得离谱。”
语气里的不屑和冷冽毫不掩饰,带着几分粗粝的戾气。
林飞轻声问道:“需要我们提前动手压制一波吗?”
我直接摇头,眼神笃定,气场强势。
“不用。”
“让他们跳。”
“跳得越高,动静越大,最后摔得就越惨。”
“现在收拾他们,太便宜这群废物了。”
“我要让他们彻底暴露野心、暴露同伙、暴露所有底牌。”
“等他们自以为得计、快要得逞的时候,我再一锅端,彻底肃清这群蛀虫。”
风雨愈发猛烈,巷子里的杂物被风吹得满地乱滚,砰砰作响。
暗处隐约有细碎的脚步声、低语声传来,若隐若现。
我清楚得很,此刻暗处藏着不少眼睛,全都在死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他们在观望我的状态,揣测我的心思,等待出手的最佳时机。
那又如何?
我压根不在乎。
我今年二十多岁,年轻、敢拼、敢狠、敢断后路。
我最不怕的就是对峙,最不慌的就是乱局。
越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的局面,我越能掌控全局、逆风翻盘。
我抬手掐灭烟头,指尖用力,将烟蒂捏得粉碎。
细碎的烟末被风雨吹散,消失在浑浊的夜色里。
“接下来,戏继续演。”
“我继续贴着小球和小双,继续让所有人觉得我色令智昏、急功近利。”
“你们两个,暗中盯死所有异动,记录好所有人的动向、站位、关系网。”
“不要打草惊蛇,放任他们躁动,放任他们串联。”
成哥和林飞齐声应道:“明白。”
雨声轰鸣,掩盖了所有低语,却盖不住我心底翻涌的杀伐之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愈发肆无忌惮。
我会当众给小球送东西,态度温和,关照明显,毫不避讳旁人的目光。
我会主动拉着小双聊事务,给他铺路、给资源、给机会,摆明了要提拔他。
园区里的谣言彻底发酵,彻底实锤,几乎所有人都信了这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