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看着欧文的眼神变了。他知道欧文打了封闭，因为他也打过。他知道那种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但你必须用它来赢球。

湖人进攻。林昊从底角走向弧顶，JR跟着。欧文站在弱侧防守拉塞尔，但他的脚踝不敢移动太快。林昊接球，面对JR的单防，起跳出手——JR扑上来，手打在了林昊的手臂上。裁判哨响，球同时飞出，“唰”。3+1！

林昊倒在地上，右腿的刺痛让他的脸扭曲了一下。他咬着牙站起来，走向罚球线，命中加罚。37比33。

欧文看着林昊的右腿——那条缠满绷带的腿，那条落地时明显不敢用力的腿。他看到的是他自己。

上半场最后两分钟，欧文和林昊开始了对飙。

欧文在弧顶接球，面对林昊的防守，干拔三分——命中。37比36。

林昊从底角走向弧顶，接球，起跳，出手——空心入网。40比36。

欧文突破，急停跳投——命中。40比38。

林昊从底角跑向弧顶——不是走，是跑。右腿的刺痛像刀割，但他咬着牙跑出了那一步。接球，起跳，出手——再中。43比38。

半场结束，比分45比40，湖人领先5分。林昊半场15分，三分球6投5中。欧文半场18分，三分球4投3中。

林昊走回更衣室时，右腿已经无法正常弯曲了。朱迪搀扶着他，每走一步都在问“还能坚持吗”。林昊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在说——欧文在场上，我不会下去。

欧文走回客队更衣室时，脚踝的封闭针效果开始消退。刺痛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他的脚踝在短短几分钟内肿了一圈。队医拆开绷带，露出青紫色的踝关节，外侧的韧带区域已经鼓起了鸡蛋大小的血肿。

“你不能再打了，”队医说，“再打的话，韧带可能完全断裂。”

欧文看着自己的脚踝，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帮我重新绑紧。”

队医张了张嘴，想说“不行”，但他看到欧文的眼神，那里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死也要死在场上”的偏执。

他用绷带把欧文的脚踝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到欧文咬着嘴唇、额头冒汗的程度。

“够紧了吗？”队医问。

欧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刺痛还在，但他能感觉到绷带的支撑。

“够紧。”他说。

下半场，还有24分钟。欧文的脚踝还能撑多久，没有人知道。

但林昊知道，他的右腿也不会背叛他。

因为这是总决赛。因为这是G6。因为输了，就没有G7了。

斯台普斯的金色海洋在等待着下半场的开始。

而欧文和林昊，两条受伤的腿，将在那片海洋里继续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