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撒了一小撮细盐。三滴香油。一片泡软的陈皮。
盖上锅盖。
焖。
不煮。就焖。用汤的余温把豆腐丝烫熟。
三分钟。
他掀开锅盖。
豆腐丝在高汤中浮动。白丝配琥珀色的汤。好看。
用瓷勺舀了一小口汤尝了一下。
鲜。
虾籽的底味打得扎实。陈皮收掉了高汤里可能存在的一丝杂味。盐不多不少。
可以上桌了。
他把文思豆腐连汤盛进一个白瓷碗里。碗边用布巾擦干净。一滴汤渍都没有。
第一道菜完成。
十一点五十。
扒肉条上灶。
他把昨晚炖好的肉条连碗放进蒸笼。大火蒸十分钟。让凝固的酱汁重新化开。
蒸笼的蒸汽从盖缝里呼呼往外冒。酱香味弥漫开来。
刘师傅那边也开始上灶了。他的鲈鱼放进了小灶的蒸笼。盖好盖子。
两口蒸笼同时冒着蒸汽。两种完全不同的香气在厨房里交织。
十二点。
傻柱掀开蒸笼。
扒肉条的酱汁已经完全化开了。褐色的酱汁包裹着每一根肉条。表面泛着光泽。
他把肉条一根一根地夹出来码在盘子里。
码盘有讲究。十二根肉条分成两排。每排六根。皮面朝上。间距一致。
碗底剩下的酱汁倒进一个小锅里。大火收浓。三十秒。酱汁变得稠得能在勺子背面挂住。
他把收好的酱汁均匀地淋在肉条上面。
最后撒了三粒白芝麻。
扒肉条完成。
刘师傅那边的清蒸鲈鱼也出锅了。
鱼身上的火腿丝和冬笋片摆得整整齐齐。明油一淋。葱丝一泼。滋的一声。香气扑鼻。
两道硬菜。
一道清蒸鲈鱼。
一道扒肉条。
摆在灶台上。
傻柱看了一眼刘师傅的鱼。
漂亮。鱼身完整。开背处的刀口均匀。火腿丝的红色和鱼肉的白色交相映衬。明油的光泽恰到好处——不油不燥。
这就是功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扒肉条。
酱色深沉。芝麻点缀。卖相跟清蒸鲈鱼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一个淡雅。一个浓烈。
先生喜欢哪个?
不知道。
门帘掀开。
楚河站在门口。
先生的午饭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