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楚河出来。手里端着两个食盒。
他把食盒往前一递。刘师傅先接了自己那个。傻柱接了自己那个。
先生说——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楚河的目光先落在刘师傅身上。
清蒸鲈鱼不错。豌豆苗盐多了半成。
刘师傅微微低了一下头。没说话。
楚河的目光转向傻柱。
傻柱的手捏着食盒的提手。指节发白。
扒肉条——先生说了两个字。
傻柱的呼吸停了一秒。
有意思。
有意思。
不是。不是。不是。
有意思。
这两个字什么意思?
傻柱在脑子里飞速转了三圈也没想明白。
文思豆腐——先生没动。
没动。
文思豆腐先生一筷子都没夹。
傻柱的心沉了一下。
虾籽清汤先生喝了半碗。说虾籽用多了一点。
楚河说完转身进了屋。门关上了。
傻柱端着食盒站在原地。
有意思。
先生说扒肉条有意思。
这到底是夸还是损?
他低头打开食盒看了一眼。
扒肉条被动过了。十二根肉条少了四根。先生吃了四根。
刘师傅的清蒸鲈鱼——傻柱斜眼看了一下对面食盒里的残余。鱼吃了大半。
四根肉条对大半条鱼。
从量上看他输了。
可先生说了有意思。
先生不会对一道输了的菜说有意思。
他开始反复嚼这两个字。
有意思——是说这道菜给他带来了意料之外的东西。某种他在刘师傅的菜里吃不到的东西。
走焦。
一定是走焦。
先生吃到了扒肉条里的那一层微焦余韵。那个味道在淮扬菜里出不来。在刘师傅的清蒸鲈鱼里出不来。
只有鲁菜。
只有何大清的鲁菜才有这一层。
傻柱端着食盒往厨房走。
他的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点。
有意思。
不是最好。
是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