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例行评价。先生说过很多次。
有意思是第一次。
先生对傻柱的菜用了一个从未用过的评价。
这个评价的分量——
刘师傅比傻柱更清楚。
先生的文思豆腐没动。
刘师傅突然说了一句。
嗯。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没动吗?
傻柱摇头。
文思豆腐讲究的是丝的精细度。你的丝——不够细。先生一眼就看出来了。看出来之后筷子就不会伸过去。
傻柱没反驳。
他知道自己的刀工差了一截。
你拿一道有瑕疵的淮扬菜上桌给先生看——等于告诉先生你的底子不够厚。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做?
做都做了。先生也看到了。
刘师傅盯着他看了两秒。
不说话了。
转身走了。
厨房里就剩傻柱一个人。
他把灶台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碗洗了。锅刷了。台面擦了。垃圾清了。
站在灶台前面发了一会呆。
文思豆腐没被动——这件事他得记住。
先生不会碰一道做得不够好的菜。哪怕只是一道配菜。
在先生面前没有七八分的东西。要么十分。要么别端上来。
七八分的文思豆腐还不如不做。
这是教训。
傻柱把围裙解下来叠好。
他从灶台底下摸出那个装着虾籽和咸鸭蛋的旧坛子检查了一下。东西都还在。没被动过。
好。
明天继续练。
扒肉条的路子走对了。先生说有意思就是一扇门——他得把这扇门推开。
文思豆腐的教训也记住了。不到火候的东西——不上桌。
傻柱走出厨房。
天色已经偏暗了。秋天的傍晚来得越来越早。
他往后院走。
还有一碗饭要送。
易中海的狗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