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您可不能以身涉险啊————”
火火走过去,拉住吴哗的衣袖,眼中已经放弃一点泪光。
她知道吴哗的性子,最为执拗,看似温和,其实如果做下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但她还是想要改变吴哗,但却换来吴哗呵呵一笑。
“贫道若不愿以身犯险,那我以何面目,让这些孩子陪我一起冒险”
他望向那些神霄派的道士们。
他们闻言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感动之色。
说句掏心窝的话,他们是道士,並不是军人。
当吴哗的命令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岳飞这种天生的军人,自然不会有什么牴触。
可是谁能保证,这些神霄道士会没有想法
他们聚集在吴哗身边,只为了修真奉道,道教本来就算帐,就算是师徒,徒弟也不是对师父言听计从。
可是当吴哗决定亲自涉嫌之后,这些人的心態,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既然先生都不怕,他们这些人,不应当怕。
“师父,不行,太危险了,还是咱们去吧!”
“有师父这句话,咱们给师父卖命,也是值得————”
许多道士纷纷表態,在反对吴哗冒险的同时,也认可了吴哗的用心。
士为知己者死,上位者往往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收买人心。
程实站在一边,大抵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吴哗,吴哗闻言摇头:“你们不用给贫道卖命,在扫六天故气这件事上,咱们是战友,而不是其他!”
“此事就这么定了!”
“师父!”
“师父!”
岳飞还想再劝吴哗,吴哗却隨手將大门边上,一把扫帚拿起来。
“岳飞,听说你最近有些进步,我考考你————”
吴哗隨手拿起扫帚,指著岳飞。
岳飞和其他人瞬间明白吴哗的意思,吴哗是想用事实证明,他可以。
“胡闹!”
程实不敢明著反对吴哗,却也觉得他只是在胡闹。
岂有一朝大员去前线冒险的,將军打仗都知道躲在中军中。
难道他能答应岳飞,就能证明他的能力
他不知道乱军之中,一道箭矢就能要了他的命
吴哗自然知道,但他对自己更有信心。
面对岳飞的时候,吴哗心情一片平静。
他从泉州回来,已经隱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进化了。
首先是,他望炁的距离变远了,而且听觉,视觉,甚至身体的反应速度,早就超了正常人太多。
平日里,吴哗儘量让自己表现得跟正常人一样。
但他有多不正常,他自己也不知道。
岳飞是个不错的实验对象,他年纪虽然还小,可是枪法,兵法,一点都不弱。
这孩子天生就是要当武圣的,成长性完全凡人完全不能比。
见吴哗真有考他的意思,岳飞咬咬牙,决定全力出手。
只要让师父知难而退,他就不会去以身涉险了。
岳飞摆好架势,一枪出去。
枪法之道,看似简单,但一收一放中,尽显功夫。
岳飞的步伐虽然简单,可也並不简单。
不过吴哗只是呵呵一笑,一把扫帚,直接懟他脸上。
“啊!”
在场围观的人和岳飞本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吴哗的扫把真的將他脸盖上的时候。
他涨红脸,不服。
盪开吴哗的扫把,然后一枪刺过来。
“好!”
刘达和其他皇城司的人,大多也是练家子。
岳飞行云流水的动作,让许多人惊喜不已。
不过吴哗就不一样,別人压根看不懂他。
他的反应速度,实在超出正常人太多了。
以他敏感的神经反应,岳飞的动作在他眼里跟乌龟爬差不多。
偏偏他的身体素质也非人的变態。
扫帚,又糊在岳飞的脸上。
现场寂静无声。
岳飞反抗,吴哗的扫帚还糊在他脸上。
一次,两次,三次,七次,九次————
“师父,不打了!”
岳飞直接给打破防了,丟下手中的枪,痛不欲生。
“现在还觉得,贫道比尔等,不能胜任突袭的任务”
“师父,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是————”
“不用说了,你们都是我的徒儿,既然我让你们去冒险,就应当陪著!”
吴哗趁机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语,收了一波人心。
见劝说吴哗无效,其他人也认命,开始认真准备偷袭的工作。
这件事倒也不难,岳飞等人在甲冑外套了一套衣服,有陈家的人配合。
一群人浩浩荡荡,带著物资,一路朝著山里去。
吴哗等人沿著蜿蜒的路,一路上山。
终於在陈家人提醒下,他们才找到了那一处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