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用户实际使用。宋礼跟测试组说,不要按标准工况测。按最恶劣的情况测。
测试组的人愣了一下。
什么叫最恶劣?
每天骑到没电再充。夏天暴晒两小时之后马上插充电器。冬天零下五度直接满功率放电。充电器用杂牌的,电压浮动不管。
这……
就这么测。陈伟拍板,林总说了,用户怎么用我们管不了。我们只能保证电池在最烂的使用条件下也不拉胯。
第三星期。中试。
五组电池同时上老化柜。每组十颗电芯,串成48V20Ah的pack。
第一天。正常。
第三天。正常。
第七天。杂牌充电器那组有一颗电芯电压飘了零点一伏。bS均衡电路启动,拉回来了。
第十五天。零下五度放电测试,容量衰减百分之八。在可接受范围内。
第三十一天。
数据组的人凌晨三点给陈伟打电话。
陈工,出来了。
多少?
一千一百七十五次。容量保持率百分之七十点三。
陈伟从床上坐起来。手机贴在耳朵上,没说话。
实际测试。不是理论值。模拟用户恶劣工况跑出来的。
一千一百七十五。
陈伟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手撑着膝盖。
一千一百万。加上一千次的一千万。两千一百万。
他没想钱。他想的是那个数字。
一千一百七十五。差二十五次就到一千二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伟到实验室的时候,宋礼已经在里面了。
桌上摊着测试曲线图。一千一百七十五次的衰减曲线画出来,前面八百次很平,八百到一千次开始往下掉,一千次之后斜率变陡。
问题出在后段。宋礼指着曲线尾部,一千次以后SEI膜持续增厚,电解液消耗加速。如果能把电解液用量再加百分之五,或者换个成膜添加剂……
还能改?陈伟问。
能改。但得重新跑一轮。
多久?
最快两周。
陈伟没犹豫。
改。继续跑。
宋礼看了他一眼。
陈工,一千一百七十五已经够了。一千一百万到手了。
差二十五次。
林总说的是稳定一千次就给一千万。一千一百七十五远超了。
我知道。陈伟拿起笔,在曲线图上画了个圈,但一千二百次是两千一百万。差二十五次。二十五次。
他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