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知道吗？

还没说。

他要是问你怎么谈的……

猴子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烟盒。

我说实话。

说实话？

我说带了几十个人去的。穿黑衣服。他们就签了。

魏绍杰看了他一眼。

东哥不会骂你？

猴子把烟点上。

东哥说帮帮他们。我帮了。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

他们现在很配合。

魏绍杰没接话。低头看文件。

外面停车场里。十几辆黑色轿车停成一排。

阳光照在车顶上。反光刺眼。

……

云海的电动车一条街变了样。

不到三天。七家门店的门面前都摆上了黑色的L100。有的摆在门口正中间，有的靠在墙边。但都有。每台车身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东升L100，2999，五年质保。

最先发现的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出门买菜路过，看见以前卖飞马的那家门面前停着几辆黑色车，车身上印着两个字。

这不是东升的车吗？这儿也卖了？

对。刚到的。你要看？

能试骑不？

能。钥匙在车上。

有人试了。骑了两圈回来。直接交钱。

消息传得快。街边店能买东升的车……这件事本身不算什么大新闻。但加上一句还能修就不一样了。

不是东升门店买的也能修？

能。拿保修卡就行。不管你在哪家店买的，拿着卡过来，该修修，该换换。

不用回东升门店？

不用。我们这儿就能处理。大问题换件，小问题当场弄好。

这对市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用专门跑到东升门店排队了。家门口的电动车店就能买、能修、能保修。便利性直接拉满。

之前东升门店排队排到街上，有人嫌麻烦走了。现在街边店就有货，拿了就能骑。

而且街边店的货比东升门店还多。

东升门店那几天库存紧张，展车都卖掉了。街边店反而刚铺完货，一家店里少说二三十台。市民涌进去，挑一辆，交钱，骑走。

飞马那家店的老板后来说：我卖飞马一天卖不了三台。东升一天走了十几台。有人进来连试都不试，就问有没有黑色的，有就提。

黑格那家更夸张。老板把一半展位全让给了L100。自己的贴牌车挤在角落里落灰。

……

猴子没在云海停。

铺完云海当天，他带着人上了高速。

周边城市。南江省内有东升物流网点的地方，他都去。

东升物流在省内十一个地级市有分拨中心，二十三个县级网点。这些网点平时发家电、发手机、发配件。现在多了一样东西……电动车。

物流网点本身就是现成的仓储和转运节点。车到了分拨中心，直接分发给合作门店。不用另租仓库，不用另找渠道。

谈生意的方式跟云海一样。

带人去。黑衣黑裤。文件事先准备好。进门递方案。

不一样的是，周边城市的老板们听说过了。

有人痛快。有人犹豫两分钟。没有人拒。

迅驰经销商的老板签完之后说了一句：猴哥，你这生意谈得倒是简单。

猴子看了他一眼。

简单吗？

老板笑了。

简单。

猴子没笑。

不简单。东升的东西好卖。你签了不亏。我不用逼你你也知道。

老板愣了一下。

但你要是不签……猴子顿了顿，隔壁那条街的店会签。到时候你的客人全跑对面去了。你再想签，我不一定来了。

老板点头。

我明白。

猴子收了文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