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清晨,天尚未亮,他准时出现在演武场上,徒手面对夜孤。
演武场的地面是魔界特有的玄铁岩,坚硬无比,却在两人的交锋中被踩出无数裂痕,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夜孤从不留手,每一招都带着九重天的威压,掌风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凝滞,仿佛连时间都在他的力量下变得缓慢。
他不杀白宸,却也不让他好过。
每一掌都恰到好处地落在白宸的破绽处,既不会致命,却足以让他痛入骨髓。
白宸的身上每天都添新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绷带从手腕缠到肩头,又从肩头缠到腰腹,层层叠叠,像是一具被白布包裹的木乃伊。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鬼血的愈合速度也无法超越他身上的伤势,可他从未缺席过一天。
夜何站在演武场边缘,看着那道在夜孤掌下左支右绌的身影,握紧双拳,指节泛白。
他却没有阻止,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沉默地看着。
他知道白宸的用意。
白宸不是在找死,他是在找一条路,一条能够突破九重天桎梏、踏上玄灵之境的路。
这样的战斗,是他一直以来始终能够超越同龄人的原因,也是对他来说最凶险、却也成效最快的方法。
任何人都帮不了他,只能他自己走,一步一步,在血与火中踏出属于自己的道。
半月后,白宸从在夜孤手下撑过三十招,到撑过了五十招。
他没有欣喜,甚至没有表情,只是从地上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迹,提刀再上。
他的动作比半月前更加利落,闪避更加精准,虽然依旧狼狈,却不再像最初那样艰难。
夜孤的掌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缕断发,他顺势翻滚,卸去力道,然后借势反击,一刀斩向夜孤的腰侧。
一个月后,白宸在夜孤手下撑过了八十招。
他的刀明显更快,身法也更加诡异。
他在尝试将时间法则融合到杀戮道源中,每一次出刀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那是时间法则的痕迹。
虽然还很不成熟,虽然每次催动都让他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他已经能够让夜孤在接招时微微皱眉。
这样哪怕在越阶挑战中,也能够造成足够让九重天重视的威胁。
这时,夜孤终于露出了几分认真,不再只是被动应对,开始主动进攻。
他的掌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将白宸笼罩其中。
白宸的伤也更重了,肋骨断了三根,左臂脱臼,可他咬着牙,以右手持刀,硬生生撑到了最后。
两个月后,白宸在夜孤手下撑过了百招。
当夜孤的掌风将他第三次震飞时,他躺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中嗡嗡作响,连演武场边缘夜何的身影都变得影影绰绰。
夜孤走到他面前,低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