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腿已经齐根而断,鲜血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一片猩红。
他惊恐地望着那艘从他头顶驶过的钢铁巨舰,望着那高耸入云的船舷,望着甲板上那些冷漠俯视他的玄色身影,眼中满是绝望。
“大将军……救我……”他朝着“大和号”的方向伸出手,声音凄厉而绝望。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另一声巨响淹没。
破浪号从镇海号右侧突入,它没有选择撞击,而是凭借高大的船身,直接碾压了一艘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小型快船。
那艘快船上的十数名扶桑士兵,只觉头顶一暗,抬头便见一座钢铁山岳压顶而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破浪号的船底碾入了海面,连人带船被压成了碎片,海面上只冒起几串气泡,便再无踪迹。
“军弓弩!自由射击!”
楚逸辰立于战楼之上,冷冷下令。
三艘巨舰的战楼之上,同时站起无数玄色身影。
他们手持军弓弩,居高临下对着下方那些矮了整整一截的扶桑战船,展开了无情的覆盖射击。
“咻——!咻——!咻——!”
弩箭破空而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那些特制的破甲弩箭,箭簇呈三棱形,由精钢打磨,锋利无比。
从三丈高的战楼上射下,借助重力加速度,威力更是倍增。箭雨如蝗,呈扇形笼罩向扶桑战船,遮天蔽日,仿佛将阳光都遮蔽了。
“举盾!快举盾!”一艘扶桑战船的船长嘶声吼道。
船上的士兵慌忙举起木盾,然而,那薄薄的木板在军弓弩的攒射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噗嗤!噗嗤!噗嗤!”
弩箭穿透盾牌,贯入士兵的胸膛、咽喉、面门。
一名扶桑士兵刚举起盾牌,便觉手臂一麻,三支弩箭已连盾带手钉在了一起,剧痛传来,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掌已被钉穿,鲜血顺着盾面汩汩流下。
还未等他惨叫出声,又一支弩箭从他张开的口中射入,从后脑穿出,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桅杆上。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救命……我不想死……”
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在扶桑船队中此起彼伏。一艘扶桑战船的甲板上,瞬间便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一只巨大的刺猬。
船上的士兵成片倒下,鲜血顺着甲板的缝隙流淌,汇入海中,将碧波染成刺目的猩红。
那艘船很快便失去了控制,在海上打着旋,撞上了旁边的友军,引发更大的混乱。
“撞过去!”楚逸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
定远号船头一偏,精钢撞角狠狠切入另一艘扶桑战船的侧舷。
那艘战船上的士兵正忙于躲避弩箭,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觉船身剧烈一震,侧舷被撕开一道丈许长的巨大裂口。海水疯狂涌入,船身迅速倾斜。
“船要沉了!跳海!快跳海!”
数十名扶桑士兵哭喊着跳入海中。
然而,他们刚刚落水,便见定远号的甲板上,幽冥士兵抛出钩索,勾住了他们战船的船舷。
随后,数十名身披幽冥软甲的幽冥士兵,竟从三丈高的船楼上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