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狠狠劈入亲卫的背部,巨大的力量将他的皮甲连同脊骨一起斩断。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溅了松井次郎半身。
啊——!亲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
起来!继续打!松井次郎目眦欲裂,伸手想去拽起那名亲卫,但亲卫已经没了气息。
那双年轻的眼睛还圆睁着,望着中州的方向,仿佛在诉说着未尽的遗言。
八嘎——!松井次郎仰天怒吼,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河滩上炸响。
他猛地拔出肩头的长枪,带起一蓬血雾,随即催动战马,长刀高举,如同一尊浴血的魔神,在伊鹤家族的阵中横冲直撞!
挡我者死——!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挥出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一名伊鹤军士兵举盾格挡,却被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另一名士兵挺枪刺来,松井次郎不闪不避,任由枪尖在甲胄上擦出一溜火星,反手一刀将对方的头颅斩飞。
他身后的神风军士兵见主将如此悍勇,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被点燃。
这些皇室最精锐的战士,此刻如同一群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红着眼睛扑向伊鹤家族的大军。他们不顾生死,不讲章法,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杀——!
为了大将军!为了天皇陛下!
死战不退!
伊鹤正雄的亲卫军虽然也是精锐,但与神风军相比,终究是少了几分那股子不要命的疯狂。
一时间,河滩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双方竟杀了个旗鼓相当。伊鹤军的人数优势在这狭窄的河滩上竟无法完全展开,前排的士兵被神风军死死咬住,后排的士兵被拥堵的阵型挡住,只能徒劳地嘶吼。
河滩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到处都是断裂的肢体。
一名神风军士兵被长枪刺穿了胸膛,他惨笑着,双手死死握住枪杆,任由敌人将他挑起来,然后猛地掷出手中的短刀。
刀锋旋转着,精准地砍入了一名伊鹤军伍长的头颅。两人同时倒地,尸体纠缠在一起。
另一名神风军士兵的左臂被砍断了,他用仅剩的右手握着刀,踉踉跄跄地冲向敌群。
三名伊鹤军士兵同时向他刺出长枪,他任由枪尖贯入身体,然后借着前冲的惯性,一刀劈开了其中一人的咽喉。
他倒下了,但牙齿还死死咬住另一名伊鹤士兵的耳朵,直到两人一起滚入血泊。
伊鹤军的士兵们开始胆寒。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这些人仿佛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恐惧,甚至不知道死亡为何物。他们的眼中只有杀戮,只有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疯狂。
松井次郎浑身是血,早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手中的长刀已经砍出了缺口,但他浑然不觉,仍在疯狂劈砍。
藤田一郎率领着数百名神风军紧紧跟在他身侧,如同一群护主的恶狼,将一切试图靠近的伊鹤士兵撕成碎片。
大将军!左翼稳住了!藤田一郎嘶声喊道,他的脸上被砍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右翼呢?松井次郎一刀劈翻一名敌兵,厉声问道。
右翼还在苦战!但佐佐木将军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