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疆落在行刑台上。他拔出碎星短匕，反手一递。短匕穿透莫统领的咽喉，将其死死钉在铜柱上。幽绿色的毒光顺着经脉切断了对方最后一口生机。

行刑台下方，数十万神国守军跪在山谷的泥泞里。兵器堆成小山。

夜无疆踩着积血前行。他没有下令屠杀。他抬手，打出一面十丈高的白玉璧。玉璧上用灵气刻着军功榜。

“从今天起，没有神国律令，只有雷罚神殿的规矩。”夜无疆的声音传遍山谷，“斩杀一名神国死忠余孽，记十点军功。解救一处矿区奴隶，记一百点。献上资源星坐标者，按矿脉品级记功。”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三颗泛着青光的菩提玄青果，摆在玉璧前。

“军功可换破境丹药、高阶功法，以及此物。能让你们无视瓶颈，立地破境的造化。”

山谷里没有声音。跪在前排的几名老兵抬起头，视线越过莫统领的尸体，死死盯住那三颗青果。原本充斥在人群中的恐惧，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开始瓦解。一些下级军官互相对视，眼底泛起一种病态的狂热。

雷鸣从远处的血云中滚过。夜无疆知道，这几十万把刀，换了新主子。

雷霆死域，主殿。

外围的星空战场已经清理干净。夜无疆通过传讯阵盘，一条接一条地往回传送捷报。神国东部的防线彻底溃烂。

潘小贤坐在主位上。他手里把玩着两件战利品：一块暗金色的太虚苍龙逆鳞，一方碎裂的皇极气运印章。他的神色没有半分赢下战局的轻松。

姜羡风拄着拐杖从殿外走入。老头手里拿着一叠后勤清单，开口请示：“少帝，前方势如破竹。宇文家失了顶梁柱，凌霄城现在就是个空壳。老朽建议，大军即刻开拔，直捣黄龙，免得夜长梦多。”

“不去。”潘小贤把龙鳞扔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抬眼看向姜羡风，剥开当前的局势表象：“夜无疆收拢的几十万降军，去抢矿脉、占地盘没问题。但修仙界的仗，底层决定不了走向。”

潘小贤站起身，指着自己的眉心。“宇文极死前，看穿了三仙之体的底细。情报已经漏了。神国存在了上万年，宇文极背后不可能没有更老的怪物沉睡。他们现在按兵不动，是在评估我的真实战力。我若是现在带着大军去凌霄城，遇到半步破妄境的老家伙，这几十万降军连一招都挡不住。”

姜羡风听懂了这层逻辑，收起清单，退到一旁。

潘小贤盘膝坐回原位，意识沉入道宫小世界。

这里的大地有了真实的厚度。玄青菩提树高耸入云，树冠挂着九朵混沌青花。值得注意的是，潘小贤发现界石的能量回路出现断层。

老潘穿着破袍子，拎着空酒葫芦从树干后绕出来。这次他没讲荤段子。

“小子，你这房子建得大，地基也硬，但屋顶漏风。”老潘指着道宫灰蒙蒙的穹顶，“太虚造化界石提供了物理质量，可这片世界缺一个恒星源头。没有至阳之力的牵引，大气的循环是死水。你如果不尽快找到一颗真实的大日完成归真第一炼，这片道宫的重量，三个月内就会把你自己的脊椎骨压断。”

潘小贤查探肉身。琉璃骨骼上，确实出现了几道极其细微的压迫性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