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纯粹的物理质量压迫。

刺耳的撕裂声中，苍穹被这双手强行扯开一个十丈宽的大洞。

一个穿着青衫的人影从洞口跳下来。

他落地的瞬间。地面承受不住这具身体可怕的重量，方圆百丈的石板全部粉碎，形成一个深坑。

周围扭曲的空间重新稳定下来。

潘小贤站在深坑中央。

他抬头看了一眼被挂在半空的潘小空。确认猴子还活着。

然后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碎石堆里、还在吐血的妖帝。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敢动我儿子。我给你点教训，很公平。”

妖帝双手按住地面的石砖。石砖表面布满裂纹。他用力撑起身体。碎石顺着他的黑金龙袍往下滚落，砸在地上。七窍流出的黑血滴落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白烟升起。

他抬起头，看清了从空间破洞跳下来的人。

青衫。暴露在外的皮肤上爬满灰金色的斑块。站姿随意。没有法力外溢。

但在妖帝的眼中，周围的光线在这人身边发生了弯曲。光子无法走直线。这是肉身质量大到足以扭曲空间的物理表现。

只有归真二炼的界力波动，才能造成这种级别的引力场。

妖帝抬起袖子，擦掉脸上的血污。他的记忆翻滚。蟠桃宴上，那个生机干涸、满脸死气的老头。那个为了换取化生池名额，不惜把亲儿子送出去打生打死的破落户。

潘小空那个野猴子，管这个人叫爹。

当时他坐在皇座上，视对方为随意拿捏的蝼蚁。

“是你。”妖帝直起身子，双手自然下垂，“当年在孤的眼皮底下装死，现在跑到孤的地盘来撒野。”

潘小贤没有回话。他眼球转动。森罗魔瞳开启隐蔽模式。数据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

【目标扫描完毕。】

【身份：妖帝。】

【境界：归真三炼巅峰。】

【弱点分析：识海受损，神魂极度混乱。肉身强悍，具备快速再生能力。】

潘小贤在脑中快速计算。妖帝体内的万妖造化髓是归真第三炼的核心材料，必须拿到手。归真三炼的妖修，生命力极其顽强。打消耗战会增加材料损毁的风险。必须从物理层面直接摧毁其肉身结构，切断其灵气循环，再进行剥离。

妖帝看着潘小贤不说话，怒火上涌。他大笑三声。笑声里夹杂着灵力。这股音波震落了秘境顶部的钟乳石。石头砸在地上，变成粉末。

“区区二炼。”妖帝抬起右手，五指成爪，“也敢在孤的地盘造次！”

万妖归宗诀发动。

红色的界力领域从妖帝脚下蔓延，扩张成一个半圆形的罩子。归真三炼的物理压迫感全数释放。

秘境内的空气被高压挤压。氧气和氮气变成液态，细小的水滴悬浮在空中。重力参数在短时间内翻倍增加。地面大面积塌陷。这种攻击无视法宝防御，直接作用在对手的肉身结构上，要把对方的骨头压碎。

潘小贤站在原地。灰金皮肤表面的纹路亮起微光。

他引动道宫内的太虚造化界石。

“三仙归一。”潘小贤开口。

识海内，大罗仙老潘、逍遥仙本体、红尘仙孩童的神魂波动开始重叠。他的生命位阶被强行拔高。

一幅面积宽广的虚影在潘小贤身后展开。

百万丈高的玄青菩提树，树干晶莹，枝叶繁茂。根系扎透了虚空壁垒。天穹正中，金乌大日悬挂，散发着刺目的白金光芒。

磅礴的世界本源之力从虚影中涌出。这股力量撞上那层红色的界力领域。

规则之间发生物理切割。空间发出玻璃划过金属的噪音。

潘小贤站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