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做梦呢。”

潘小贤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铁锈。

“这块玉简是太初老儿亲手写的说明书。简单来说，整座万墟古界就是一个密封的大瓦罐。八万年前他把罐子埋进虚空深处，专门用来收割那些贪心的强盗。”

“外面的空间壁障，是用整整九个星域被抽干后的死寂星核铸成的。归真境一炼到九炼，哪怕你修成了不灭真身，一头撞上去也只能撞成肉饼。”

“别说虚空行走，就算你手里拿着通天灵宝级别的破界锥，扎在界壁上也顶多能擦出两个火星子。”

听到这话，旁边原本还在揉肚子的童龙，四条短腿登时绷得笔直。

它像只受惊的旱獭一样猛地窜了起来，两只长耳朵死死贴在后背上，嘴里的白沫子喷得满地都是。

“啥？！出不去了？！”

童龙尖叫的声音变了调，又细又锐，听得人耳膜生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尊当年在潜龙渊，什么皇极封印没见过？天底下的阵法就没有不漏风的墙！只要顺着地脉走，总能找到排浊气的狗洞！”

“狗洞？”

潘小贤指了指脚下黑沉沉的大地：“你闻闻地底下流的是什么。”

童龙愣了一下，真就趴在地上，伸出黑红色的信子舔了舔泥土缝隙里的腥臭黑水。

刚舔了一口，这怪物的眼珠子猛地鼓了出来，哇的一声把肚子里还没消化的离火精金全吐了出来。

“呕……！这是死人油！全是归真境甚至更高层次的老不死被榨干后的尸水！”

“算你鼻子灵。”

潘小贤双手负在身后，声音发沉：“所有的地脉全被改成了输血的管子。进来的生灵不管是人是魔，只要断了气，神魂和肉身就会被大地抽干，顺着管子一路流到最当中的天心道宫。”

“那座道宫，就是整座阵法的心脏。它每跳动一次，界壁的封锁就加固一分。按照这玉简上的说法，八万年来，这鬼地方至少吞了上千个归真境巅峰的强者。”

“连他们都没能活着出去，你觉得你那口烂牙，能咬得动九颗大星域星核熔铸的壳子？”

童龙彻底瘫了。

它一屁股坐在自己吐出来的烂泥里，两只前爪抱住肥硕的脑袋，浑身跟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完了完了……本尊才刚从那暗无天日的潜龙渊爬出来，还没吃上几口像样的大药，怎么又掉进这种断子绝孙的坑里了……”

“宇文极那个老太监关了本尊几万年，好歹还按时扔几块破铜烂铁填肚子；这太初老儿连骨头渣子都要嚼碎了咽下去啊！”

“嚎什么丧。”

潘小空抬起毛茸茸的大脚，一脚踩在童龙的尾巴根上，踩得它嗷的一声跳起三尺高。

“有俺爹在，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当年在万妖神国，皇库的大阵严实不严实？还不是被俺爹连锅端了。大不了俺们一路砸过去，把那什么破道宫掀翻了！”

“掀翻道宫？”

童龙翻着死鱼眼，声音发颤：“猴崽子，你懂个屁的阵道！心脏要是被你砸漏了，整座古界立刻就会引发大道坍塌！九颗死寂星核一起往里挤，到时候咱们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撑不住，直接被压成扁片！”

两只灵宠在旁边吵得不可开交，一个满脑子暴力破局，一个吓得恨不得当场找个骨灰坑把自己埋了。

潘小贤站在一旁，没有制止它们的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