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顿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牙齿深陷唇肉,溢出斑驳血沫。
他拼命想要调动体内的圣光,可悬于头顶的那轮混沌黑日宛如万钧重峰,将他的每一根神经死死钉入冰冷的泥沙。
陈风脚步未停,迈出了第二步。
落地的刹那,右侧两名试图强行燃烧精血的执事识海中,骤然震开一声古老低沉的丧钟哀鸣。
【魂之挽歌】无声席卷而过。
两名执事七窍同时涌出污血,神魂在神域笼罩下当场崩碎湮灭,软绵绵地歪倒在雷顿手边。
陈风语调依旧平淡: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能精准踩中你们的坐标?”
“当年在江海灰烬区……你布下静默力场截断我父母通讯和生路的时候,也觉得那是天衣无缝的意外,对吧?”
灰烬区!
静默力场!
这两个词让雷顿脸色骤变。
眼眶因窒息而充血崩裂,他猛地仰起头,盯着逐步逼近的陈风,喉咙里挤出粗哑的嘶吼。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那是圣堂绝密……现场参与者早已全部清退……你怎么可能知道力场是我开的?!”
雷顿的脑海在这一瞬被绝望彻底冲垮。
当年那场多方势力联手做局、连痕迹都被柳家与圣堂联手抹除的谋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竟然连最隐秘的细节都了如指掌!
踏。
陈风迈出第三步,停在雷顿身前三尺处。
身后最后两名五阶执事,在陈风驻足的瞬间周身骨骼碎响连绵,生机被永夜彻底吞噬,瘫倒在烂泥之中。
后方,萧晴静立原地,眼底灰纹流转,灰雾无声漫过水流。
五名执事毙命时残留的惊恐、怨念与死亡残响,被灰层尽数牵引吞没。
陈风识海清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工兵铲尖挑起雷顿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颅。
“《江海市利刃小队异端定性报告》。”
陈风垂眸俯视着他,瞳孔深处的暗红星痕无声旋动:
“现场执行官一栏,签的是你的大名。”
“至于给你签字批复的法比奥……前几天在江海市长书房里,已经被我把源核踩碎、识海剥光了。你猜,我为什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雷顿瞳孔骤缩如针。
法比奥大人……
被搜魂了?!
最后一丝侥幸、骄傲与圣职者的体面,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四周是与世隔绝的无证之幕,同僚尽毙,后盾全无。
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寻常天才,而是一个掌握全部真相、从地狱折返索命的阎王!
“别……别搜我的魂!陈风!别搜魂!”
雷顿心神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在淤泥里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嶙峋礁石上,鲜血迸溅,
“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交代!当年的事不止我一个人……是京都柳家!是柳玉堂给的批文!是高市家给的空间震荡器!是林长空提出的合作!是法比奥下的令……我只是个开力场的!我只是听命行事啊!”
“你父亲留下的《法则逆变器》手稿!林家当年撕下来的那几页……在交上去前我亲眼看过!我知道里面被撕掉的核心理论是什么!”
“手稿被总队列成了最高机密,没有归档编号进密库根本找不到!我知道它被编成了什么代号!还有留影石……当年法比奥、柳玉堂和林长空签字画押的公文拓印,全被我藏在京都宿舍的暗格里!饶我一命……留我一条狗命,代号和铁证我都给你!我带你去取!”
陈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剩漠然。
迎着这道毫无起伏的视线,雷顿心中最后一星火光彻底熄灭。
他明白,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
“你……你休想搜我的魂!圣堂的神火会把一切烧光!你什么都别想拿到!!”
雷顿神色陡然扭曲疯狂,后槽牙狠狠咬合,识海深处的神火禁制骤然引动!
然而,就在雷顿咬紧牙关的同一瞬间……
轰!!
千米外的海底暗礁深处,一道神圣光柱轰穿深海!
夕云背后十二翼舒展,手中的白金圣枪化作撕裂海潮的厉芒,瞬息贯穿那名六阶审判长的胸膛,将其死死钉入万丈岩壁!
“为了圣堂……!神圣绝罚!!”
审判长濒死前发出凄厉嘶吼,残存源核猛烈引爆,一道缠绕着怨念与死律的暗红血光化作狰狞十字,破水激射!
夕云横转圣枪,金发飞扬。
感知到那枚血印的森冷气息,她神域中轴倏然偏移,十二翼振动,月潮如盾般回卷护体。
但那道血印燃烧了审判长的全部生机与信仰,速度快若瞬移,诡谲扭曲地锁死她的神域中轴!
嗤啦!
血印穿透重重防御,牢牢烙印在她的神域核心之上!
嗡!
血印闭合的刹那,一道冰冷恢弘的法则之音在陈风识海深处震响:
『叮!』
『【突发任务(杀之章·高危):背负殉道之血】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点杀意值!』
『等量点【杀之烙印】已铭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