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绝望与血煞即将逼近阵地时……
一抹冰冷的灰白雾气从陈风与夕云身后的虚空阴影里漫出。
脚步轻得没有惊动脚下的泥沙。
一道纤细的身影走出阴影。
宽大的灰白斗篷下,萧晴微微抬起苍白的脸。
血煞从前方涌来,五百具融核体散发着暴虐怨念,两尊巅峰试作体的兽威更是让人心神发颤。
寻常觉醒者早已难以承受,可萧晴眼底没有畏惧,只有一片冷意。
嗡!
众苦灵庭悄然在沉舟湾前沿展开。
方圆千米内的血煞、融核体的精神噪音,以及虚空碰撞带来的法则反冲,刚触及灰雾,便被截住,沉入其中,迅速消失。
断崖上,原本喘不过气的先遣军将士顿时轻松下来。
萧晴侧过头,目光在两尊巅峰试作体的胸口停了半秒,指尖轻轻一动。
借助“众苦承身”对扭曲残响和异化结构的感知,她捕捉到了怪物体内的异常。
血肉与兽核之间,几道灰蓝色副回路正以极低的频率闪烁。
那像是是被某种高维意志刻进血脉深处的……绞索。
“队长,会长。”
萧晴的声音通过回声传入陈风与夕云识海:
“这群怪物外面的壳很硬,血很脏。”
“但它们的骨子里,没有魂,只有被人强塞进去的杂音。”
她抬眸,看向敌舰上的高市御门与八岐神夜,语气没有起伏:
“这些拼凑起来的烂肉……接不住这片海的代价。它们沉下去的时候,会死得很脆。”
灰雾随着她的话向前铺开,挡住了阵地前方的血煞。
“速战速决。”
陈风在识海中回应了一句。
下一瞬,他抬起头。
轰!
他脸上的散漫褪去,只剩冷硬的杀意。
黑眸中,血芒与混沌暗影交错。
陈风右手一震,将肩头的寂灭幽屠顿在虚空中。
咔嚓!
脚下虚空裂开,混沌黑日骤然扩大,吞没了海域上的光线。
“八岐朽木交给我们,两尊巅峰怪物……必须在十分钟内拆掉!”
陈风的目光落向八岐朽木与高市御门: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投胎……”
“老子今天,就用你们的脑袋,给江海祭旗!!”
轰隆隆!!
杀意爆发,海啸倒卷,虚空随之崩塌。
“杀光他们!把这扇破门连同里面的杂碎,全都轰碎沉海!!”
高市御门眼眶崩裂,嘶吼声几乎被海啸吞没。
他手中的暗红控魂骨盘爆出刺目红光,数千道血纹在骨面上疯狂蠕动。
吼!!!
战舱闸门轰然炸裂。
五百名双眼猩红的五阶融核先锋冲出舱门。
它们全身覆盖着粗硬的兽化角质与黑铁鳞片,踩着翻涌的海浪,直扑要塞断崖。
最前方,三尊高达两丈的六阶中期试作体撕开海雾,同时撑起三团扭曲的灰黑伪神域,带着惊人的冲击力撞向大夏防线。
轰!
兽潮撞上九曜稳潮阵,海面顿时掀起千丈巨浪。
叶承弈单膝跪在阵台上,墨青长衫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死死扣住阵盘,挡下那股足以撞碎山岳的反震。
阵法金纹如蛛网般在海面上明灭不定,虽然让融核军团的速度慢了三成,防线光幕却在三尊六阶中期试作体的连续轰击下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开火!压住它们的前锋!!”
楚振少将一刀斩下,怒吼声传遍海面。
沉舟湾泊位内,二十四艘破浪而出的潜航巨舰同时开火,轰鸣声震得海水翻涌。
上百门重型源能主炮齐射,蓝白光柱穿过暴雨,在海面交织成火力网,正面轰入融核兽潮。
轰隆隆!
高温光柱与穿甲撕裂弹接连炸开,海面升起大片灼热白雾。
但这些怪物的肉身远超常规五阶觉醒者。
兽核与人体深度嵌合后,它们的躯体硬得像钢铁。
重炮正面轰中,狂暴能量撕开体表源能,大片黑鳞和角质崩碎,焦黑的血肉随之飞散。
上百门战舰重炮集火一轮,也只将最前方十几头融核怪物连同兽核一并轰碎,掀入海中。
更多怪物被炮火正面击中,或被冲击波掀翻。
它们有的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有的胸口被贯穿出焦黑窟窿,却始终没有发出惨叫。
它们没有痛觉,也不知道恐惧。
胸腔内的五阶灵核在污血中剧烈搏动,残破的身体靠着狂暴战意重新站起。
它们踩过翻滚的海浪,拖着断裂的肢体和流出的内脏,速度不降反升,继续向前撕咬。
整支融核军团顶着炮火一路冲来,浓重的兽怨与生化死意汇成精神浊流,随着海风涌向要塞。
断崖后方,萧晴宽大的斗篷在风暴中翻卷,众苦灵庭无声无息地在阵前收拢。
灰雾如同一面深不见底的厚盾,将足以让寻常将士识海崩溃的精神躁波截住,沉入最底层,化作沉渣。
防线在炮火与大阵支撑下,勉强挡住了第一波冲撞。
可守军还没来得及喘息,海面的狂澜骤然断流!
吼!!
两股凶煞气息从血雾弥漫的敌舰深处冲天而起!
沉潮海岭上方的风暴与雷云,被生生撕开两个巨大的空洞。
那两尊六阶巅峰的生化魔神,终于动了!
嵌着黑水蛟核的一号重锤雷翼狂振,漆黑雷暴如瀑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