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裂口两侧的混乱还在扩大。
融核怪物身上的深层精神噪音顺着缺口涌入,尖啸声像针一样往守军识海里钻。
几名年轻炮手眼底发红,已经快分不清敌我,搭在操作台上的手抖得厉害。
“心象铺展,诸念归寂。”
长城烽火台上,裴照微一身劲装立在风雨里,长发被狂风卷向身后。
她双手结印,眉心幽蓝秘纹骤然亮起,天赋“心象回廊”被催到极致。
嗡!
一张看不见的精神暗网瞬间铺开,笼住整个东段防线。
侵入守军识海的血煞和暴虐幻象刚碰到暗网,便被强行剥离、抚平。
东段裂口上方,一尊浑身布满肉瘤的六阶中期战略试作体,正借着雷暴掩护,试图撕开更大的阵壁。
“给老夫滚下来!!”
段枯荣须发皆张,骨杖重重点在城墙上。
黑金重力风暴轰然爆开,当场将那尊试作体从半空拽落。
侧方,两柄淬满真火的重剑贯穿雨幕,两名大夏六阶军官同时出手,将剑刃死死钉入试作体胸前兽核!
轰!!
核爆刚在半空炸开,就被阵法余威绞碎。
一尊六阶战争兵器,当场碎成漫天焦炭!
……
“杀!!”
另一侧,柳天一身上的深色风衣早已被血浸透。
三百多名高机动融核体正像疯了一样,顺着岩壁往上攀爬。
“隙风·断空!”
柳天一握着古剑,身形快得像一片贴着空间裂缝掠过的薄刃。
无形天隙之风化作密密麻麻的斩线,在暴雨中交错切过。
噗嗤声接连响起。
冲上岩壁的融核体往往还在疾奔,头颅和四肢就已经被切开,断口平整得发亮。
轰!
一记暗青色刀芒忽然从海面斩来。
那是一名樱花国正规六阶强者的隔空偷袭!
柳天一瞳孔一缩,长剑横在胸前,风痕倒卷成盾。
巨响炸开,他整个人被震飞数丈,后背重重撞在滚烫的炮座底座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逆血。
……
地底三十米,东段核心阵枢导能坑道。
岩壁滚烫,阵纹烧得通红,空气里全是绝缘材料熔毁后的刺鼻焦味。
“快!把备用的三号地脉引流柱接上去!”
工兵连长浑身皮肉被烤得通红溃烂,带着数十名工兵扛起数吨重的精金导能管,顶着源能反噬,往地底裂口里硬填。
滋啦!
狂暴的地脉源能瞬间电焦了两名年轻战士的双臂。
两人咬碎牙关,硬是用肩膀顶住导能柱,直到卡槽彻底锁死!
“并联成功!东段裂口正在回填!!”
要塞上方,那道原本扩散到数十丈的巨大裂口,在备用线路过载接通的瞬间,边缘符文猛地亮起,向内收回数丈。
然而,还没等战士们松一口气。
海面上,高市玄宗冷冷开口:
“垂死挣扎。断掉岩下地脉!”
另一尊巅峰驼背试作体应声窜出。
它双足退化成厚重的三趾骨足,小腿粗得像石柱。
下一刻,它凌空跃上鹰嘴岩下方的裸露岩层,双足狠狠扎入岩隙,胸口兽核疯狂运转,把暴虐的震荡能级一排排钉进地表!
轰隆!!
震力自上而下贯穿数十米岩壁。
坑道内部的导能支柱承重失衡,当场被定向震荡震成齑粉,整段地脉坑道轰然坍塌!
“连长!!”
通信晶石那头,传来一阵绝望杂音,随后彻底死寂。
那条大夏工兵拿命抢通的备用供能支路,被生生踩断了。
……
“第二后勤车队,立刻转向三号防爆灵轨!所有重伤员优先进舱!”
长城内侧第三道防御堑壕前,夕鸿光满身泥水与硝烟。
这位平日不怒自威的执政官,此刻解开了大衣纽扣,嗓音早已沙哑。
他亲自站在最拥堵的灵轨转运节点前,指挥数千名后勤人员和伤员向西转移。
“市长!东段防线快顶不住了,敌人的强者随时可能撕开缺口扑进来,您快退到避难所去!”
一名警卫红着眼拉住他。
“放屁!”
夕鸿光猛地甩开警卫的手,虎目圆睁,指着身后一车车躺在担架上的残废战士:
“老子是江海的市长!城里的百姓没退完,伤兵没送走,老子往哪退?!”
他一把夺过通讯器,对着前线调度频道厉声大吼:
“夕鸿光在此!东区所有轻伤员与预备役,按第二预案分批收缩!通道已经清空,不要乱!把正面留给刘司令和高阶战力!!”
……
最高指挥中心沙盘上,刺目的血红警报终于变成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