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又敲了两下。声音确实不一样——那一小块区域的回声比周围要闷一些,像是后面有空洞。
他取出匕首,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小心地切割。石屑纷纷掉落,露出了里面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
里面放着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入手冰凉沉重,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或文字,光滑得像一面镜子。赵珺尧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这是什么?”他问破军。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是镇渊宗的宗主令。”
“宗主令?”
“嗯。传说镇渊宗的宗主令是用天外陨铁打造的,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历代宗主的信物。”破军说,“但这块令牌看起来太新了,不像是几千年前的东西。”
赵珺尧把令牌握在手里,仔细感受了一下。令牌确实很新,表面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就像是刚从模具里拿出来的一样。但它的材质又确实不像是凡物,入手冰凉,密度很大,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金属都要重。
他把令牌翻过来,看到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字很小,小到几乎看不清,他凑近了仔细辨认,才勉强认出来——
“道在脚下,莫向外求。”
八个字。
赵珺尧看着这八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道在脚下,莫向外求。”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把令牌收进了储物戒中。
天苍界沧澜山·夜谈
晚饭是白素做的。
沈婉悠坐在厨房门槛上,看着白素在灶台前忙活。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橘黄色光边。她切菜的动作很利落,刀起刀落,砧板上的青菜就被切成均匀的小段,然后被她一把扫进锅里,滋啦一声,油烟腾起。
“你以前经常做饭?”沈婉悠问。
“嗯。”白素头也不回,“小时候跟我爹学的。他做饭比我好吃,尤其是红烧肉,能把人舌头吞下去。”
她说着,往锅里加了酱油和糖,翻炒了几下,盖上锅盖焖着。然后转过身,靠在灶台边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沈婉悠:“你呢?你师傅做饭吗?”
“不做。”沈婉悠说,“他辟谷,已经不需要吃了”
“那他真的什么都不吃?”
“什么都不吃。”
白素啧了一声:“那多没意思。人生在世,不吃不喝,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沈婉悠想了想,说:“他可能觉得,修炼本身就是乐趣。”
“那他的乐趣可真单调。”白素转身揭开锅盖,用铲子翻了翻里面的菜,又盖上,“我就不行。我要是哪天吃不到好吃的,就觉得这一天白过了。”
沈婉悠没有接话。她看着白素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挺简单的——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找父亲就满世界地找。她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所有的想法都挂在嘴边。
这样的人,活得累,但也活得痛快。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青玄帝尊从外面走了进来。白素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玄帝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菜,说了句:“手艺不错。”
白素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谢……谢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