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破军的声音放轻了些。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不大,大约只有十丈见方,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只玉匣。玉匣没有上锁,盖子虚掩着,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到来。
赵珺尧在石桌前面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一下桌面。灰很细,像面粉一样,指纹印上去清清楚楚的。他把夜明珠放在石桌角上,双手捧起玉匣,打开。
里面放着一卷帛书和一封信。
他先拿起那封信,拆开封口,抽出信纸。信纸已经泛黄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字迹端正有力,笔画之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势。
“后来者见字如晤——”
赵珺尧的目光在这四个字上停了一下。信纸的右上角有一小块水渍,洇开一圈浅褐色的边,像是写信的人在这里顿了很久。
他继续往下读。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找到了苍梧渊的口诀和令牌。你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已经有资格知道真相了。
我是北辰真人,镇渊宗第七十二代弟子。宗门覆灭之时,我正在闭关,等我出关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宗主和三十二位长老无一生还,宗门典籍被焚毁大半,剩下的也被各派瓜分殆尽。
我花了十年时间,收集散落的典籍和遗物,将它们藏于此地。又花了二十年时间,研究封印之法,将先祖所传的封印术去芜存菁,完善成一套完整的体系。我将总纲留在苍梧渊的玉简中,将最后一道口诀藏在石碑底座之下,又将宗主令置于石碑之中。
我做这些事情,不为名,不为利,也不是为了报仇。镇渊宗从创派之日起,使命只有一个——守护这片天地,抵御深渊的侵袭。宗门可以覆灭,使命不能断。我老了,走不动了,做不了太多。这些典籍留在这里,总有人能找到。
如果你愿意继承这个使命,请带着令牌和口诀,前往深渊之门。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
北辰真人,绝笔。”
赵珺尧读完信,沉默了很长时间。
破军也没有说话。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夜明珠发出的微弱光芒,照亮了他手中的信纸。
“你打算去吗?”破军终于开口问道。
赵珺尧把信折好,放回玉匣里,然后拿起那卷帛书,展开看了看。帛书上记载的是镇渊宗的一些秘术和功法,其中有一部分是关于深渊之门的描述。
“去。”他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我现在去了也没用。”赵珺尧说,“我的修为还不够,去了也只是送死。我得先把口诀练熟,把修为提上去,然后再去。”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比以前成熟了。”
赵珺尧没有回答。他把帛书和信都收进储物戒中,然后转身走出了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