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珺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据我所知,镇渊宗在覆灭之前,曾经在这里设有一座藏书阁,一座丹药房,还有一座炼器室。但这些地方在宗门覆灭的时候都被洗劫过,还能剩下多少东西,不好说。”
“藏书阁?”林泊禹的眼睛亮了一下,“里面有没有关于锻造的古籍?”
“应该有。”赵珺尧说,“但我不确定那些古籍还在不在。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没有被抢走,也可能已经腐朽了。”
林泊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我倒是对那个丹药房比较感兴趣。”上官星月忽然开口,“如果能找到一些年份久远的药材,说不定能炼制出一些有用的丹药。”
“丹药房的位置我知道。”赵珺尧说,“不过那里的禁制比较复杂,想要进去不容易。”
“有禁制才有好东西。”上官星月说,“要是随便就能进去,早就被人搬空了。”
赵珺尧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说得有道理。”
夜色渐深。
暗河的水声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节奏。篝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炭还在散发着暗红色的余烬。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和潮湿的泥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味。
潘燕靠着陈嘉诺的肩膀,眼皮开始打架。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均匀,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彻底靠在陈嘉诺的肩膀上,睡着了。
陈嘉诺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低头看了一眼,看到潘燕熟睡的脸庞,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自己也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他只是闭目养神,保持着警惕。
林泊禹站了起来,走到洞口,透过水帘看向外面的夜空。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山谷中,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辉。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到赵珺尧身边,压低声音说:“主上,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赵珺尧看了他一眼:“说。”
林泊禹从背后取出那把锻造锤,递给赵珺尧:“主上请看。”
赵珺尧接过锻造锤,手指抚过锤头上的裂纹,仔细感受了片刻:“天雷留下的痕迹。”
“是。”林泊禹说,“渡劫的时候挨了一道,锤子替我挡了一劫。”
赵珺尧翻转锤身,借着火光端详着那几道裂纹:“你想问什么?”
“裂纹里有天雷残余的道韵。”林泊禹说,“我试过用灵力温养,但那股道韵太霸道,灵力刚一靠近就被震散了。主上对雷霆之力有涉猎,我想请教——有没有办法在不伤及锤体的情况下,把这股道韵驯服?”
赵珺尧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玩味:“你想把它留下来?”
“是。”林泊禹说,“天雷虽然毁了锤子的表面,但也给它留下了一样东西。如果能把那道韵融入锤体中,这把锤子说不定能突破原本的品阶。”
赵珺尧没有马上回答。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锤子,指尖在那几道裂纹上缓缓滑过,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天雷气息。
“办法倒是有。”他说,“把你的灵力裹在神识里,一点一点往里渗透。每次只推进一根头发丝的深度,遇到抵抗就退回来,等那股道韵平息了再继续。就像水滴石穿,急不来。”
林泊禹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不过——”赵珺尧话锋一转,把锤子递还给他,“你自己就是器师,这些东西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林泊禹接过锤子,沉默了两秒:“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