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珺尧用神识传音：“子墨，准备一下。今天下午渡劫。”

上官子墨抬起头，朝着虚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把药典合上，放进怀里，然后站起身来，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几瓶丹药，几包药粉，一把短匕，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件。他整理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件东西都放在固定的位置，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个流程。

赵珺尧收回神识，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等待的时间里，他听到了洞穴里其他人的动静——林泊禹在打磨锤子，磨刀石摩擦金属的声音沙沙作响；潘燕和陈嘉诺在低声说话，声音太小，听不清内容，但从语气来判断，应该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东方清辰在调息，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

一切都很平静。

但赵珺尧知道，这种平静持续不了多久了。

上官星月在药台前坐了整整两个时辰。

她的面前摆着三只药鼎——一大两小。大的那只用来炼制基础药液，小的两只分别用来提纯和混合。药台旁边的地面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种药材，有干枯的草根，有新鲜的叶片，有研磨成粉末的矿物，还有几瓶颜色各异的液体。

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把所有药材都检查了一遍——用指甲掐一下草根的硬度，放在鼻子前面闻一下叶片的气味，用手指捻一下粉末的颗粒粗细。确认所有药材的品质都没问题之后，她才开始正式炼丹。

第一步是炼制基础药液。

她把大药鼎加热，倒入清水，等水沸腾之后，依次放入三种草药——墨铃草、凝魂草和茯苓。每一种草药的放入时间和顺序都有讲究，不能早也不能晚，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她用一根长长的竹筷搅拌着药液，眼睛盯着药液的色泽变化，鼻子里闻着药液散发出的气味，手上感受着药鼎的温度，三个感官同时运作，一刻也不敢放松。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药液变成了淡绿色，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气泡。上官星月把竹筷抽出来，在碗沿上磕了磕，然后换了一只小药鼎，开始第二步——提纯。

提纯是最考验耐心的环节。她用小勺把大药鼎里的药液一勺一勺地舀进小药鼎里，每舀一勺就要等药液冷却下来，然后用纱布过滤掉杂质，再把过滤后的清液倒回药鼎里加热。如此反复三次，药液的颜色从淡绿色变成了透明，像是一汪清水，但散发出的药香却比之前浓郁了好几倍。

“差不多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开始第三步——混合。

她从架子上取下三只瓷瓶，分别装着三种不同的药粉：祝由生粉、空青玉络粉和雷余炭粉。她用量勺精确地称出每种药粉的重量，然后按照比例依次加入药液中，每加一种就要搅拌七七四十九下，确保药粉完全溶解。

最后一步是收丹。

她把小药鼎的火候调到最小，让药液慢慢浓缩，直到变成粘稠的膏状。然后她用手指蘸了一点药膏，放在舌尖上尝了尝——味道微苦，带着一丝清凉，回甘很快。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药膏分成三份，分别装进三只玉瓶里，贴上标签。

第一瓶：事前护心丹。墨铃草为主药，辅以祝由生粉，用于渡劫前服下，保护心脉不被雷毒侵蚀。

第二瓶：事中引毒散。空青玉络粉为主药，辅以几种辅助药材，用于渡劫过程中吸入毒雾时，引导毒素从毛孔排出。

第三瓶：事后清雷瘀膏。雷余炭粉加回春汁调制而成，用于渡劫结束后涂抹在伤口上，清除雷毒留下的瘀伤。

她把三只玉瓶摆在面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第一瓶，拔开瓶塞，又闻了闻。确认无误之后，她才把瓶塞重新塞好，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好了？”赵珺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