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你收多少?”
李耗子:“一石……再加斗余、称耗,约一石一斗。”
郭威:“那多的一斗,进京路上被老鼠吃了?”
李耗子:“老鼠……也吃,也吃。”
郭威:“老鼠吃一斗?那老鼠得穿官服。来人,拿斗来。朕今天看看,斗余怎么余。”
当场量粮。李耗子手抖得像风里树叶。郭威看着斗刮平:“你看,斗平了,不多不少。余在哪儿?在你袖子里?”
李耗子磕头:“陛下饶命。”
郭威:“饶。朕不杀你。但斗余称耗,从今天起,没了。你要吃饭,朝廷给俸禄。别从百姓斗里抠。”
李耗子退下后,范质小声说:“陛下,这一斗一斗刮回来,怕得罪半个仓曹。”
郭威:“半个仓曹恨朕,天下百姓不恨朕,划算。”
消息传得比风快。汴梁西市卖饼的王二听说盗一钱不再处死,拍着案板喊:“真的?偷一文钱不死了?”
他老婆白他一眼:“你偷不偷?”
王二:“我偷那干啥?我偷面,面比钱贵。”
老婆:“那你高兴啥?”
王二:“我高兴以后掉一文钱,不用全家哭丧。”
旁边卖菜的老汉插嘴:“还有那斗余称耗,听说也没了。”
王二:“那以后交粮,能不能少交一斗?”
老汉:“想得美。少交不指望,只指望他们别多刮。”
王二点头:“对,少刮就是赚。”
宫里,范质又报:“陛下,狱里有个张五,偷了邻家一文钱买饼,按后汉律,判死。”
郭威:“传朕旨,放。给他两斗米,让他还一文,剩下一斗九,算朕请他吃饼。”
张五出狱时,不敢相信,抱着米袋哭:“陛下,我偷一文,您给两斗,我以后偷还是不偷?”
差役骂他:“你傻?以后别偷。”
张五:“那我还。”
郭威听说后笑:“这小子实在。让他去仓库扛粮,看看斗余称耗怎么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