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警察的保护下,好歹是回了自己家,只不过这路上十分巧合的出了车祸。
还不是一起。
阳光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竟然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杀自己。
医院投毒,路上车祸,下一次是不是就是神经病入室抢劫了?
他才大病初愈,真的经不起这么折腾。
爸妈不放心自己,想留下,但阳光不想让他们掺和进这件事,好说歹说的把人送回去,当然暗地里也是有警察保护的。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阳光检查了一下家里,突然发现这个家很不对劲。
成双成对水杯,成双成对的洗护用品,还有他记忆里没有过衣服,以及情侣才有的各种小玩意儿。
他站在客厅中间,愣愣的盯着墙上空白的地方,觉得那里应该有个东西才对。
“到底是什么……”
看了好一会儿,阳光都没能想起来,最后还是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将所有成双成对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
他拉过来一个小椅子坐下,开始摆弄起来。
“这个水杯,什么时候买的?”
拿起一对水杯,上面还有他名字的缩写和一个小太阳,而另一个上面的字母是XYY,旁边是一朵小云彩。
这个人的名字里面有云。
盯着这个杯子看了一会儿,随后放进一旁的箱子里,继续看下一个。
毛巾,牙刷,拖鞋……
一堆东西收拾起来,竟然装了一个箱子,他看着箱子,不知道为什么没第一时间丢掉,反而是找了个地方放了起来。
他已经知道这些东西的拥有者是一个男人,但也一点都不意外,他清楚自己的性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
但很奇怪的是,他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没有任何波动,甚至隐约的有点厌恶?
阳光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他跟对象吵架了,然后被推下桥,撞到了脑袋,失忆了。
然后这人知道自己杀人了,就跑了?
阳光觉得很有可能。
但自己为啥被追杀,依旧是个问题。
想不通,那就暂时不想了,反正等记忆恢复,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就把事情抛在脑后,收拾收拾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要办理辞呈。
公司那边也是很体谅他的遭遇,听说他要辞职还挽留了一下,听出阳光的坚持后,这才作罢。
阳光处理完工作的事情,又去找房东,跟他商量了一下一个月后要搬走,房东还在疑惑他怎么就要离开了,一听是要回家了,房东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回家好啊。
阳光也觉得回家好,他好像好几年没回过家了。
处理好这些,他终于有时间躺在床上休息了,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摸摸自己光滑的脑袋瓜,拿出了手机。
刷视频已经是生活的常态,阳光的手机不知道掉哪里去了,现在的手机还是新买的,账户也是重新办理后找回来的。
只不过这里面除了父母和一些同事的名片,什么都没有。
刷着视频到中午,阳光的肚子叫了,他点开外卖软件点一份,还有点心虚的看了眼手机,发现他家母上大人没给他发消息,松了口气心安理得的继续等外卖了。
半个小时后,外卖到了,阳光刚想开门去拿外卖,忽然整个人一抖。
他开门的手瞬间顿住了,那扇门的感觉像是一个长着嘴巴的恐怖巨兽,脚步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步,咽了下口水。
试探着往猫眼外一看,但外面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显然是被遮住了,阳光连连后退好几步,直接拿出手机来给保护自己的警察打电话。
“门外站着一个人,猫眼被遮住了。”
阳光快速将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那边安抚着让他不要慌,找点可以防身的东西拿着,他们很快就到。
于是电话打出去没过半分钟,门外就传来了呵斥声,还有急促跑动的脚步声。
“不许动!抬起手来!”
外面响了快一分钟,阳光都没敢靠近那扇门,直到敲门声再一次响起,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阳先生,已经安全了,你可以开门了。”
阳光没有出声。
他再次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没听到外面响起铃声,他再次后退一步,挂断电话换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外面有声音了,他终于呼出一口气,但也不忘记提着一个防身的东西,只打开了一条缝。
看到门外是熟悉的人,他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开门让人进来。
“刚才是不是有人伪装成外卖员了?”
他探头左右看了看,只看到撒了一地的外卖,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先进去吧。”
保护阳光的人拦着他,把人往屋里推,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提着的椅子,面无表情的拿走那把椅子,一米八几的身高把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反手关上门,联系了一下追出去的同事,同事过了几秒钟才回答。
“追丢了,跑的很快。”
同事没能追到人,只能先回来,路上给局里打电话,去翻这边的监控。
说真的,他们什么样的案件没见过?这种专门追杀的还是第一次见!
阳光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到底为什么会有人来杀他这个小人物呢?
“看来还是跟你记忆有关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警察同志坐在沙发上,脊背笔直,认真看着坐在对面的阳光,眼神里满是疑惑。
阳光靠在沙发上,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叹了口气,扒拉手机过来重新点一份外卖,本想着给上一个外卖评价点一下,却没想那个外卖还没到,骑手还在路上。
他沉默了。
就说外卖怎么可能这么快到?原来还在路上。
于是等到外卖到了,另一个人保护他的人也到了,阳光看看面前两个人,觉得自己外卖点少了。
“两位,还不知道名字,要不自我介绍一下?”
阳光还不知道这两个保护自己安全的同志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叫同志?
“我叫政伟,他叫时长。”
政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坐的板正的时长。
他是去追犯人的那个,时长则是先一步来保护阳光的。
阳光嗦了一口酸辣粉,看着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时长,觉得这两人的名字挺有意思的。
一个政委,一个市长,也不知道这两位同志的爸妈是怎么想给孩子取这个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