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千古一帝(2 / 2)

笑意渐敛,他转头看向朱槿,眼底满是欣慰自得,帝王心绪舒展至极。

朱槿见状适时开口:“父皇可曾听过民间流传的千古帝王梯队排行?一龙、二凤、三彘、四僧、五痞、六秀、七祖。”

朱元璋微微挑眉,面露疑惑:“此是何说法?”

“此乃父皇开国初年,天下百姓、文人墨客,对华夏历代帝王的功业排位。”朱槿缓缓解释道。

朱元璋瞬间捕捉到关键,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不甘:“咱倒是略有耳闻,原来咱当初只排第四?”

朱槿连忙拱手躬身,语气恳切而坚定:“父皇!那是旧日世俗浅薄之论,早已过时,万万作不得数!彼时父皇初定中原,仅收复关内汉地,北疆未平、漠北未归,千古伟业尚未圆满,世人眼界狭隘、见识粗浅,才将父皇屈居第四。”

“今时早已不同往日!父皇底定漠北、一统华夷,补全了千古帝王毕生未竟之缺憾,创下秦汉唐宋从未有过的万世伟业。如今大明疆域辽阔、四海归一,北疆无百年边患,塞外无异族割据,百姓安居乐业、岁岁丰收,家国安定、文明鼎盛,万民安乐之景远超前朝盛世。这般盖世功业,早已超脱旧日浅薄排行的桎梏,当为万古帝尊、冠绝百代!”

朱槿抬眸,望着朱元璋眼底翻腾的万丈傲然与帝王胸襟,字字震彻雪山绝顶:“故而旧序当废、新统当立!昔日‘四僧’之名,不过是父皇微末落魄的旧迹,粗鄙低微,万万配不上今日亘古未有之伟业。儿臣以为,新榜至尊之位,当立一尊,专属父皇!取万古独尊、百代帝尊、君临万世之意!”

“秦皇为祖龙,开创制度、奠定华夏根基,却囿于疆域,未平北疆千年之乱;汉武为烈彘,振奋国威、铸就汉魂,却只能逐敌塞外,难绝边患根源;唐宗为彩凤,开创盛世、臣服万邦,却始终羁縻草原,未能将漠北纳入华夏实土。”

“三者皆有千古缺憾,唯独父皇,布衣起山河,铁血复汉统,扫尽百年胡虏、永定万里北疆,民生盛景冠绝古今,功业盖过秦皇、气魄压过汉武、盛世超于唐宗!”

“自此万古新序定鼎:一尊洪武、二龙始皇、三凤太宗、四彘汉武、五痞高祖、六秀光武、七族隋文!普天万古,唯父皇独尊,其余百代帝王,皆列身后!”

此番极致称颂,句句戳中朱元璋毕生所求、心中壮志。朱元璋再度放声豪迈大笑,眉眼间尽是无上帝王荣光,朗声赞叹:“你这兔崽子,嘴最通透!好一个一尊洪武!好一个万古独尊!”

朱槿见父皇龙颜大悦、心绪舒展,当即顺势躬身告退,神色松弛自然:“父皇若无他事,儿臣便先行告退,即刻赶回应天。”

他心中早已归心似箭,敏敏与秋香皆身怀有孕、安居应天府邸,自己远赴塞外征战日久,心中满心挂念家中妻妾,急于归府照料陪伴,安顿家事。

朱元璋一眼看穿他满心思归、心系内宅的心思,笑骂一声:“你个兔崽子,心里眼里就惦记着家事!滚吧!”

话音一转,他语气陡然郑重,带着几分难得的大方与慈爱:“对了,此番北伐攻破辽东、收服漠北,收缴的纳哈出、辽王全部府库财物,尽数赏赐明王府,无需上交国库,尽归你全权支配。”

朱槿心中骤然一震,暗自感慨:好家伙,自家父皇素来勤俭律己、严控宗室、惜财重国,一生极少厚赏宗亲,今日竟是这般大方,当真是千古难遇的特例!

朱元璋似是看穿了他心底的暗自惊叹,瞪了他一眼,沉声叮嘱道:“别在心里偷偷嘀咕咱!你媳妇腹中所怀,是咱朱家正统皇孙、大明未来!你回去务必悉心照料、好生看护,分毫不得懈怠,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咱定然打不死你!”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悉心照料,绝不敢有半分疏忽。”朱槿笑着应声,恭敬行礼,转身从容踏步离去。

辞别朱元璋,朱槿缓步走下狼居胥绝顶,下山途中即刻传令,召蒋瓛与卞元亨二人前来。

二人闻讯火速赶来,躬身肃立听令。

朱槿神色从容,语气沉稳有序,逐项交代军务:“此番北疆战事已定,漠北、辽东皆入大明版图,大局无虞。你即刻率领标翊卫全军返回金山驻地,就地安营扎寨、整肃兵马、勤加操练,固守边塞重地。”

他稍作停顿,道出后续全盘征伐部署:“待到岁末开春,父皇必将御驾亲征、横扫高丽,彻底勘定辽东半岛、鸭绿江外全域疆土。你即刻传令,调遣200艘蒸汽战船、海漕巨舰尽数开赴辽东旅顺港驻泊待命。

旅顺港为辽东第一天然深水良港,港阔水深、避风锁浪,不冻不淤,自古便是中原征伐高丽的海上咽喉要道,隋唐东征皆以此为水师锚地,最适合巨型蒸汽战船列队屯驻、整备补给、跨海出征。

你部标翊卫陆军屯驻金山卫要塞固守辽东内陆,水师战船尽数屯扎旅顺军港,水陆两相呼应。待到父皇开春御驾亲征,陆路出辽东压境,海路自旅顺跨海直捣高丽西岸,水陆并进、两路夹击,一切听从父皇御前旨意,不得有误。”

卞元亨躬身拱手,沉声应命:“末将遵令!”

朱槿见状温声补充:“连日塞外征战,诸将士劳苦功高。你回营之后,尽数给标翊卫麾下弟兄派发抚恤银两,犒赏三军,安抚军心,莫让将士寒心。”

“末将遵命!”卞元亨再度行礼领命,转身离去调度兵马、整备归程。

军务处置妥当,朱槿再无牵挂,归心似箭。他与蒋瓛二人备好快马,趁着漠北澄澈夜色,策马扬鞭,连夜启程,日夜兼程奔赴应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