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主将被擒永熙军胆寒投降(2 / 2)

“你带伤兵先走。”

“末将留下。”

“留下做什么,等泰昌军替你收尸?”

校尉抬起头,声音发涩。

“您还活着,军旗便还在。”

萧晏辞没有回答,只将腰间那块已经裂开的令牌摘下,递给他。

“拿着。”

校尉双手接过令牌,指腹在裂痕上擦过。

“将军,这是您的军令牌。”

“从今日起,它归你。”

“那您……”

“活着回去,告诉永熙军,白石谷败在粮、桥和路上。”

萧晏辞抬起被捆住的双臂,转身面向北方。

“别把败因推给士卒。”

校尉喉结动了动,接过旁人递来的战马。

“末将领命。”

他带着十余名还能骑马的亲卫,护着伤兵从另一条山道下撤。

吕布没有阻拦。

那支队伍走出百步后,山坡上的泰昌骑士才举弓戒备。有人请示是否追击,吕布抬了抬手。

“放他们走。”

骑将侧头。

“若他们回到永熙,可能泄露白石谷的布置。”

“他们只会带回一个消息。”

吕布看向被押在马后的萧晏辞。

“萧晏辞被俺抓了。”

山脚传来号角。

杨再兴领着五千轻骑赶到,马蹄踏过烧黑的木屑,停在山腰下方。

他抬头望见吕布肩头的伤,又望向被捆住的萧晏辞。

“人呢?”

吕布指了指马后。

“自己看。”

杨再兴翻身下马,走到萧晏辞身旁,长枪横在手中。

“萧将军,白石谷一战,永熙二十万大军折损多少?”

萧晏辞看了眼谷口方向。

“你们统计得出。”

“那便不问了。”

杨再兴收回长枪,朝吕布抱拳。

“陛下等你的军报。”

吕布扯住缰绳。

“带他回去。”

杨再兴目光落在萧晏辞身上。

“你押?”

“俺押。”

“你伤成这样,骑得稳吗?”

吕布抬手按住肩头,血从指缝渗出。

“押个绑住的人,还要两个人?”

杨再兴没有争,回头朝传令兵吩咐:

“取白布,给吕将军包伤。”

吕布刚要拒绝,萧晏辞忽然开口。

“包上。”

吕布侧过脸。

“你替俺发令?”

“你若死在路上,我便少一条活路。”

萧晏辞扫过他胸前的伤口。

“朱平安留我活口,便不会让你把俘虏押成尸体。”

吕布伸手接过白布,胡乱缠住胸口。

“你倒替陛下操心。”

“我只替自己操心。”

“这话俺爱听。”

吕布一夹马腹,赤兔沿山道向下。

萧晏辞被绳索牵在马后,脚步踉跄几下,很快跟上。杨再兴率骑兵护在两侧,燕云十八骑散到前方搜路。

白石谷内,三千架弩车已经封住谷口。

永熙残兵放下兵器,成片跪在泥地里。薛仁贵站在弩车前,身后插满降军旗帜。许褚扛刀走来,肩甲上还留着赫连冲斧头砸出的凹痕。

“吕布,抓到了?”

吕布把绳索往前一递。

“活的。”

许褚低头看去,咧开嘴。

“这就是萧晏辞?”

萧晏辞抬头看他。

“你便是许褚?”

“你认得俺?”

“白石谷里,能扛着刀追着重甲砍的人,只有你。”

许褚摸了摸胸前甲片。

“算你有眼力。”

萧晏辞的目光又落到吕布身上。

“可最后拿下我的人,还是他。”

许褚脸上的笑收了几分,抬手拍向吕布肩膀。

吕布侧身避开。

“俺有伤。”

许褚的手停在半空,转而落在自己刀柄上。

“回头再喝酒。”

“等俺把人送进营帐。”

薛仁贵走到近前,朝萧晏辞拱手。

“萧将军,军中俘虏由你带头投降,或许能少死一些人。”

萧晏辞看向谷内。

数万永熙士卒跪在弩车前,残破军旗倒了一地。南口仍有零散喊杀声,弩车每响一次,便有一面永熙旗倒下。

“传令。”

萧晏辞开口。

“放下兵器者,听泰昌军处置。抵抗者,自寻死路。”

薛仁贵抬手示意传令兵记下。

永熙降军中有人抬头,听清军令后,立刻将长刀丢进泥里。

一人带头,数百人跟着放下兵器。

谷中的喊杀声逐渐稀下去。

吕布扯住绳索,把萧晏辞带到临时中军帐前。

帐外的泰昌军士纷纷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