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吏怔住。
“元帅,东门一退,昭明会立刻攻门。”
“等的就是他们攻门。”
城楼上的弩车一架架向后搬。守军也撤掉外层盾牌,只留下两排弓手。
城下昭明斥候很快察觉变化,急忙把消息送回中军。
昭明主将萧承烈站在车台上,手里握着一枚染血的军牌。
“东门弩车撤了?”
“只留弓手,城墙上还少了两千人。”
副将指向第五城。
“岳飞连取五城,军中伤亡也不小。此刻撤弩,说明他兵力已经不足。”
萧承烈盯着城楼。
“西门呢?”
“关羽领骑军出城,数量约八千。”
“去哪里?”
“暂时不明。”
萧承烈将军牌按在车栏上。
“东门先破城,西门骑军自然会回援。”
副将抬手示意传令。
“把中军两万步卒压上去,三刻内撞开东门。”
昭明军阵前移。
城墙上的泰昌弓手只放出两轮箭,便向后退开。撞车靠近城门,盾车遮住了前方士卒。昭明军士看见城头防守松散,开始高喊。
“岳飞怕了!”
“第五城撑不过半个时辰!”
“先登者赏银百两!”
撞车撞上城门。
木门向内凹下,门缝里落出碎木。
城中的赵崇站在第二道街口,手掌按着刀柄。他身后只有一千五百人,街道两侧的屋门紧闭,屋顶却藏着五百弩手。
“赵将军,要放他们进来多少?”副将问。
“放到第三撞。”
“城门会被撞开。”
赵崇望着门板上的裂口。
“等第三撞,开闸。”
第一撞。
城墙落下几块石头,昭明盾卒举盾遮挡。
第二撞。
门轴发出裂响,昭明军阵向前挤去。
城内军士开始后退,连守门的泰昌旗也倒在泥里。
城外萧承烈见状,抬刀下令。
“全军压门!”
第三撞落下,东门木板断裂。
昭明前军冲进门洞,后方士卒踩着碎木向前推。数百人刚越过门槛,街道两侧屋门同时打开。
弩箭贴着墙根射出。
最前面的昭明士卒倒成一片,后方军阵却来不及收脚,仍被同伴推入街中。
赵崇抬刀。
“关门!”
东门铁闸从上方落下,砸断两辆撞车,将门洞切成前后两截。
街尾鼓声响起。
李嗣业带陌刀军踏入主街,三千刀锋齐齐举起。
高顺从侧巷压出,陷阵营封死回路。
昭明校尉转身冲门,刚抬刀,李嗣业已经劈落陌刀。刀锋砍断盾牌,连人带盾翻入积水。
“放下兵器!”赵崇喝道。
昭明前军仍想结阵,屋顶弩手又射出三轮。
队伍被切成数段。
一名昭明士卒丢下长枪,跪在门洞旁。
“我降!”
“跪下!”同伴揪住他的衣领,“中军就在后面,谁敢降,家人都要死!”
赵崇抬手一箭,射穿那名校尉的肩头,将他钉在门柱上。
“替中军吓人,先把自己站直。”
那士卒抱着长枪,身子慢慢蹲下。
第二个人丢了刀。
第三个人解开甲带。
城外萧承烈听见喊声,立刻命人撞击铁闸。可铁闸后方已经堆满石车,秦琼带两千兵堵住门口。
秦琼抬起双锏,砸断一辆撞车的木轴。
“门里的人归我。”
李嗣业扫过街道。
“还有三百人。”
“留给我。”
秦琼领兵冲入,双锏连落,昭明军阵彻底散开。
城外,萧承烈眼看东门迟迟没有动静,派出五千骑兵绕向西门。
骑兵刚离中军,西侧山脚便响起喊杀。
关羽率八千骑兵从粮车后方杀出,昭明护粮兵只来得及抬起半面盾牌,青龙刀已劈开车队前的营旗。
粮车队乱作一团。
护粮主将抽刀迎上,关羽一刀压住他的兵器,刀杆撞入胸甲,将人砸落马下。
“粮留下。”
关羽勒马停在粮车前。
“人也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