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清江运河那边出事了。”王猛说。
朱平安接过折子翻开。
折子上写着,运河工地上,有几百个旧朝权贵因为受不了苦役,密谋暴乱。他们串通了几个监工,想抢夺粮食逃跑。
事情败露。带头的人被锦衣卫当场斩杀。
“死了多少?”朱平安问。
“带头作乱的杀了五十个。”王猛答,“剩下的三百多人,被押在河堤上听候发落。”
朱平安拿笔在折子上画了个叉。
这些旧权贵以前养尊处优。现在每天拿宝钞换窝头,在泥水里泡着。受不了很正常。
“全杀了。”朱平安把折子扔回桌上,“尸体填进河基。”
王猛低头应是。
“换一批人去。”朱平安补充,“让刑部把牢里的死囚和重刑犯全送过去。告诉他们,挖通运河,免去死罪,改为流放。”
废物利用。
清江运河一旦通航,南方的粮食就能直接用水路运到京城。损耗极小。
这是百年大计。死几百个旧贵族,无足轻重。
昭明。青州。
陆晨站在城头的城墙上,看着底下的集市。
集市上人头攒动。
卖肉的屠户把新鲜的猪肉挂在铁钩上。案板上放着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宝钞。
不用碎银,不用铜板。
老百姓从兜里掏出几张宝钞,买走两斤肉。
“知府大人。这集市比旧朝时候热闹多了。”同知孙奇走上前说道。
陆晨点点头。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陆晨指着个泛着红光。”
农商社的化肥和良种起了大作用。
粮食产量翻倍。老百姓吃不完,拿去换宝钞。宝钞能买实打实的东西。
朝廷把信用立住了。
“学堂那边怎么样?”陆晨问。
“新开了一百二十家蒙学。”孙奇答,“村里那些老学究全被王阳明大人打发去挑粪了。现在教的全是算术和农书。教书先生按月领宝钞。干得很起劲。”
陆晨转身往城门楼走。
“把县衙的告示贴出去。招工修路。”陆晨交代,“从青州到昭明旧都的官道要拓宽。每天发工钱,只发宝钞。包两顿饭。”
修路致富。路通了,商队走得快,货物流通更广。
孙奇领命下城楼办事。
陆晨看着城外的田野。大片的土地翻过土,准备过冬。
这天下在悄无声息地改变。没有杀伐征战,没有刀光剑影。
泰昌王朝在用算盘和铁锹,把这片土地牢牢抓在手里。
京城。
江湖司成立一个月。
柳白带着十八名档头,连挑了七个大门派。
所有不服管教的江湖势力,被连根拔起。
镇武司的诏狱里塞满了所谓的武林大侠。
江湖震动。
再也没人敢提什么替天行道。
见到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佩剑的武夫全都绕着走。
门派纷纷上缴名册账本。按时给朝廷交税。
柳白把最新的一批名册送进宫。
朱平安坐在龙椅上,随手翻阅。
“办事利索。”朱平安评价,“留你在京城,比在南海有用。”
柳白跪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他这一个月杀的人,比他前半辈子杀的都多。全是他以前的武林同道。
他没有退路。这是皇帝要的效果。
“下去领赏。赐黄金千两,飞鱼服一件。”朱平安说。
柳白磕头谢恩。退了出去。
把江湖纳入朝廷的管辖。这是彻底集权的最后一步。
内部隐患全部肃清。
文臣治国,武将安邦。经济垄断,江湖俯首。
泰昌的国力在疯狂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