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作战,确实困难。但换个角度想,也最容易出其不意。”贾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永熙的位置上,“萧晏辞刚刚登基,人心不稳。他把精锐都收拢在国都附近,边境七州,守备必然空虚。这个时候去打,一打一个准。”
“可他们的粮草,他们的来历,都是谜。”王猛说。
“或许,他们的粮草,根本不用我们操心。”贾诩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他们可以就地取粮。”
就地取粮。
四个字,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这意味着,那支黑日旗的大军,每到一处,都会进行屠城和抢掠。
“永熙的百姓,会恨透了萧晏辞。”贾诩继续说,“一个连自己子民都保护不了的皇帝,没人会拥护他。这支黑日旗的军队,是在用最野蛮的办法,瓦解永熙的国本。”
“至于他们的来历……”贾诩的目光转向北邙的方向,“拓跋宏刚刚上位,他需要一场大胜来稳固自己的地位。永熙,是最好的目标。”
“不对。”朱平安摇头,“拓跋宏刚刚用战马从我们手里换了粮食。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战功,是休养生息的时间。而且,军报上说的是黑日旗,不是北邙的狼头旗。”
朱平安心里有自己的判断。
贾诩的离间计正在生效,拓跋宏和鸿煊余孽之间已经产生了裂痕。这个时候,拓跋宏绝不会节外生枝。
“会不会是……鸿煊的余孽?”王猛猜测。
“他们藏在雪山里,自身难保,哪有能力组织十万大军。”诸葛亮否定了这个想法。
御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个来历不明的敌人,用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打了一场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仗。
这让泰昌这几个最顶尖的头脑,都感到了一丝棘手。
朱平安坐回椅子上。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他在思考。
萧晏辞的求援信,是写给他的。
他如果出兵,就是帮萧晏辞稳固江山。这一仗打下来,无论输赢,泰昌的国库都要被掏掉一层。
他如果不救,藩属国被灭,泰昌的威信何在?以后谁还敢向泰昌称臣。
这是一个两难的局面。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先查清这股黑日旗的底细。”诸葛亮开口,打破了僵局。
“怎么查?”
“派人去永熙。一方面,是去安抚萧晏辞,告诉他援兵已经在路上,让他务必坚守。另一方面,是让我们的探子,混进战场,抓几个活口回来。”诸葛亮条理清晰,“只要有活口,就能问出他们的来历。”
“善。”朱平安点头。
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萧何。”
“臣在。”
“从国库拨二十万石粮食,三十万两白银,送到永熙。告诉萧晏辞,这是第一批援军的粮草,让他省着点用。”
萧何的心在滴血,但还是躬身领命。
“王猛。”
“臣在。”
“从吏部选一个得力的人,出使永熙。官职要高,口才要好。让他去稳住萧晏辞。”
“臣举荐礼部右侍郎,季准。此人能言善辩,曾在鸿煊为官,熟悉北地形势。”
“可。”
“贾诩。”
“臣在。”
“让镇武司全力发动。我要在十天之内,知道那面黑日旗下,到底站着谁。”
贾诩领命。
几位大臣各自领了旨,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