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人留给后来者的信号弹,嘿,哥们儿,我也来过。
朱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赵景曜一直在观察他。
“看懂了?”赵景曜问。
“看不懂。”朱平安说。
“你骗人。”
“你凭什么说我骗人?”
“因为你刚才喉头动了。”赵景曜往前凑了半步,“你认识这些字。”
朱平安端起碗,喝了口奶酒。
“认识又怎样?”
赵景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一把拍在桌上。
“朱平安!我赵景曜不是大周后裔这么简单。大周末帝的血脉传了八百年,到我这一代,我六岁那年就知道了一件事,大周的开国皇帝,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朱平安喝奶酒的动作没停。
“你也不是。”赵景曜的声音压低了,“对不对?”
帐内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拓跋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见赵景曜的手在抖。
朱平安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赵景曜,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联手。”
赵景曜伸出一根手指。
“大周末帝留下的不只是这张纸。还有一个东西,藏在北邙草原深处的一座古墓里。我找了二十年,已经确定了位置。但我打不开。”
“什么东西?”
“不知道。”赵景曜摇头,“但大周的秘史上写了一句话。‘此物可开天门’。”
朱平安看着他。
赵景曜看着朱平安。
两个人对视了五秒。
“你信吗?”赵景曜问。
“不信。”朱平安站起来,“但我信一件事。”
“什么?”
“你跟我说这些,不是因为你想联手。”朱平安走到帐门口,背对着赵景曜,“你是想告诉我,你知道我的底细。你以为拿着这张纸,就能跟我谈条件。”
赵景曜没说话。
“可你忘了一件事。”朱平安掀开帐帘。外面的火把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在地上。
“你手里有六十万铁骑,有端王,有崔文远,有这张破纸。”
“但我手里有五十万大军,五十门炮,李靖掐着你的粮道,常遇春的骑兵随时能冲进来。”
朱平安转过头,看了赵景曜一眼。
“谈条件,也得看你够不够格。”
他走出了王帐。
西门吹雪无声地跟上。
赵景曜站在帐里,看着那个消失在帐帘后面的背影。
拓跋宏走过来。
“他什么意思?”
赵景曜把桌上那张纸卷起来,重新塞回铜管里。
“他的意思是,明天打。”
拓跋宏皱眉。
赵景曜坐回椅子上,闭上眼。
“但他动摇了。”
拓跋宏不明白。
赵景曜也懒得解释。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朱平安听到“奇变偶不变”的时候,手指动了。听到“宫廷玉液酒”的时候,碗停了。听到“挖掘机”的时候,奶酒晃了。
三次反应。
赵景曜睁开眼,看着帐顶。
“朱平安,你跟大周开国皇帝一样,都是从那个地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