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聚义厅上顿时一片欢腾。
众头领个个喜形于色,都知道呼延家的连环马,乃是天下闻名的强军阵法,有了完整图谱和呼延守信的亲自指点,铁骧卫必定如虎添翼,日后对阵官军,便是一支无坚不摧的铁军。
赵复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还礼,大笑道:“老将军肯将祖传至宝献与山寨,真是我梁山之大幸!有呼延氏三位英雄在,又有这连环马真传,我梁山铁骧卫,何愁不能成为天下第一的铁骑!来来来,众位兄弟,都满饮此杯,敬老将军一杯!”
众头领纷纷举杯,齐声相贺,厅上气氛,愈发热烈。
当下,众头领便依次上前,与呼延守信见礼。
第一个过来的,便是豹子头林冲。他手持酒杯,对着呼延守信躬身一礼,道:“老将军,小可林冲,原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早年在京师,便久闻呼延家连环马天下无敌,老将军兵法韬略,世所罕见。今日得见尊颜,三生有幸。”
呼延守信连忙扶住,上下打量了林冲一番,叹道:“原来是林教头!你的名头,老夫也久仰了。一杆林家枪,天下无双,可惜被高俅那奸贼陷害,受了许多苦楚。你我都是被奸臣所害,同病相怜。往后在山上,你我共同辅佐寨主,替天行道。”
林冲听了,心中感动,二人对饮了一杯。
接着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病尉迟孙立等武将,也都一一上来敬酒。呼延守信见这一个个都是虎狼之将,武艺高强,各有所长,心中更是欢喜,一一回敬,谈吐谦和,全无半分将门的骄矜之气。众头领见他虽是名门之后,却这般平易近人,也都心生好感,暗暗称赞呼延家果是大家风范,名不虚传。
神机军师朱武、闻焕章二人,也过来与呼延守信叙话。三人谈起阵法兵法,越谈越投机,从九宫八卦阵谈到骑兵冲阵之法,从钱粮转运谈到营寨布防,只觉得相见恨晚。
朱武摇着羽扇叹道:“老将军深谙兵法,真乃当世之才!若早得老将军相助,山寨何愁不兴旺。”
呼延守信连忙摆手道:“军师过奖了,老夫不过是痴长几岁,多读过几本兵书罢了。比起军师的韬略、闻先生的见识,还差得远。”
众人正谈笑间,忽听得人丛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呼延老儿!多年不见,你这老东西,倒是越活越精神了!我只当你在汝宁郡享清福,怎的也跑到这水泊里来了?”
呼延守信听得这声音,只觉得耳熟无比,心中一动,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人群后面,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布衣,精神矍铄,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呼延守信定睛一看,登时又惊又喜,失声叫道:“王老儿!怎么是你!”
原来这老者,便是林冲的岳丈王教头,早年也曾在边关为将,与呼延守信是多年的老同僚、老兄弟。
二人当年一同在雁门关守边,同吃同住,同生共死,交情极厚。
后来王教头回到东京当上教徒,二人便断了音讯,算来已有十余年不曾相见了。
呼延守信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握住王教头的手,只觉得那手掌依旧宽厚有力,只是比当年多了许多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