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你说的办。这个事要快,不能拖。人民医院现在人心惶惶,拖得越久,对医院的影响越大,老百姓看病就越不方便。你尽快把分级处理的名单和方案整理出来,提交常委会审议”
邱健波郑重地点了点头:“是,书记,我马上去准备常委会的材料。”
王成功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邱健波站起身,抱起那摞厚厚的案卷,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带上,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王成功在办公室里独自坐了许久,直到情绪渐渐平复,才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柏爱民的号码:“爱民,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个事,我们要提前商量一下。”
柏爱民很快推门走了进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看到王成功脸色依然有些苍白,茶几上还有溅出的茶水渍,心中微微一凛,关切地问道:
“书记,您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王成功没有回答,而是先把邱健波汇报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向柏爱民复述了一遍。
当他说到四名副院长贪腐超过二点四亿元、二十九名科室主任贪腐超过四点八亿元、上百名医务人员贪腐超过二点三亿元时,柏爱民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沉重。
而当王成功提到妇产科和儿科涉及器官贩卖和婴儿贩卖时,柏爱民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畜生……这……这还是人民医院吗?”
柏爱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捂住脸,沉默了很久。
王成功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爱民,我叫你来,不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些。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柏爱民抬起头,看着王成功,等着他继续说。
王成功道:“孙玉梅同志是分管卫生健康和医疗保障的副县长。虽然调查结果显示她没有涉案,但她分管的口子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她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继续让她分管卫健工作,已经不合适了。一方面,她自己在心理上可能也难以面对那些被她分管的单位;另一方面,的问题没有态度。”
柏爱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王成功顿了顿,看着柏爱民,目光中带着深深的信任:“所以,我想把卫生健康和医疗保障这两块工作,从孙玉梅同志的分管领域中划出来,交给你来分管。”
“爱民,这两块工作,直接关系到全县六十万百姓的生命健康和切身利益,责任重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有交给你,我才能安心。”
柏爱民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王成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把这个最烫手的山芋交给他。
他是王成功最信任的人,也是目前县政府领导班子中唯一有能力接下这副重担的人。
但是柏爱民更加知道,接下这两块工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在县委副书记和县政府党组副书记的双重身份之外,再扛起一副沉重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