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光这样还不够,工藤新一知道,垣木榕这人,论迹更论心,不仅要求别人彻底交出主动权,还要求对方是发自内心愿意这么做的,所以他一点没有和灰原哀提前透露的意思,也没有插手,任由灰原哀自己去和垣木榕谈。
同样的,他也没有瞒着自己这点小心思的意思,没有让灰原哀将抹掉自己在其中的痕迹,毕竟,要是让垣木榕真以为自己在算计的话就麻烦了。
现在,他都这么识时务了,垣木榕还想怎么样——完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垣木榕气就气这一点,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好像掌握了什么“垣木榕使用说明书”一样,梗着脖子一副无赖模样!
连琴酒都看出来了,还笑话他!
电话另一头,一无所知的灰原哀在垣木榕的沉默中,不知不觉地加重了呼吸,她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突然沉默不语,但是在垣木榕没有发话的时候,又不敢直接挂电话。
垣木榕又剐了似乎还在笑的琴酒一眼,才终于开口道:“我有一个药物,还没有进行过任何人体实验,你敢当一次小白鼠吗?”他没有吊着灰原哀的胃口,“如果你成功活下来的话,宫野明美我可以放了。”
在垣木榕话音刚落时,灰原哀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做。”她自嘲一笑,“我的药在那么多人身上实验过,自己当一回小白鼠,没什么不可以的。”
垣木榕对于灰原哀的答案没有感到意外,他自己是不乐意当小白鼠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但不妨碍别人乐意。
此时的垣木榕心情已经差不多平复下来了,他其实也没有非常生气,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真正生气。
和一般人唯恐被看穿心思、陷入被动境地不同,垣木榕根本不在意别人“读懂”他。
在他看来,读懂他,本就是顺着他、讨好他的先决条件。
他就是有这样的底气——想求他,就得守他的规矩,按着他的喜恶来。
这是他定下的沟通逻辑,省心又高效。
工藤新一了解他,推动着灰原哀踩准分寸来找他,其实是相当明智的做法。
至于宫野明美,垣木榕一开始救下这个人,除了积分之外,也是想着关键时刻用来威胁灰原哀或者赤井秀一帮自己做事的。
但现如今,琴酒太过能干,可着一个降谷零压榨,完全用不上赤井秀一,灰原哀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他确实也不介意把人给还回去。
只不过,还归还,怎么还,要他说了算。
垣木榕嘴角轻轻翘起,和电话那头的灰原哀说道:“但是我会把宫野明美交给工藤新一。”
灰原哀顿了下,回答:“好。”
“行,那你等我通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