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说，“林家不能靠一个人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活着。”

林天把账册合上。

“下一步，把林家药堂接入古氏丹阁的低阶药路。你们负责东荒常用药，古氏丹阁负责高阶丹和跨域药材。”

“要把利润分出去？”

“要把风险分出去。”

林墨看着他，终于点头。

院外，林莹忽然敲了敲门。

“外面来了三名丹师。”

“什么身份？”

“原本属于济世药行。”

林莹道，“他们说自己不是来投靠林家的，是来问一件事。”

“什么事？”

林莹把一枚封蜡的药牌放在桌上。

“药不求准备封锁丹师认证。以后没有圣神宫的牌子，普通丹师连买清魂主药的资格都没有。”

林天的目光落在那枚药牌上。

回青云第一日，家里的饭还没消化，药道的第二场战争已经找上门来。

林莹没有立即把药牌收起来。

她先用阵盘照了一遍药牌背面，药牌上的封蜡没有灵力，牌面却藏着一道很细的传讯痕迹。

“这不是给普通丹师看的。”

“给谁看的？”

林墨问。

“给拿到牌的人看。”

林莹把阵盘转了半圈，“只要有人把牌带出青云，济世药行就能知道它去了哪家药堂。”

林战拐杖一顿。

“他们开始给药材做耳朵了？”

“不是药材。”

林天拿过药牌，“是给药师做标记。”

他用指甲在封蜡边缘轻轻一刮，里面露出一粒比沙子还小的灰色药粉。

药粉遇到真元便向东偏移，正是万药古城的方向。

林天没有把药粉烧掉。

“留样。”

林莹点头，将药牌放进三层封盒。

林墨则把账册翻到药材采购那一页：“普通清魂主药还能撑多久？”

“清魂花十日，续脉草七日，定魂木只有五日。”

“五十八名受害者的药够吗？”

“够他们按现在的剂量用三天。”

屋里静了一下。

林战看向林天：“你才回来。”

“我知道。”

“那就先睡一觉。”

“睡一觉，定魂木就少一日。”

“少一日也不是天塌了。”

林战把拐杖横在门前，“你若连家里的人都不敢把时间交出去，药堂里那些病人凭什么信你会给他们留退路？”

林天看着那根拐杖，片刻后退了半步。

“今晚我睡两个时辰。”

林战这才让开。

林墨合上账册：“明早三名外丹师会到。他们不是来投靠，是来问药路。”

“先听他们说。”

“若他们带着济世药行的封药令？”

“照样听。”

林天道，“人可以选择药路，账不能藏。”

夜里，林家药堂的灯一直亮到子时。

林莹把封盒放进阵心，林墨重新抄了三份库存，林天则在药堂后院坐了两个时辰，没有运转真元，只听着药炉里余火一点点冷下去。

他答应住几日。

至少这一夜，他做到了。

天亮前，林天只睡了两个时辰，却没有提前起身。

林战推门看见他还在床上，先把拐杖收回袖边，随后才把一碗温过两次的药粥放到桌上。

“醒了就吃。”

林天坐起来：“药堂呢？”

“没塌。”

“封药令呢？”

“也没因为你睡两个时辰就撤掉。”

林天端起药粥，喝了半碗。

林战这才满意地坐到门边。

“外面三名外丹师已经到了。”

“让他们进来。”

“先吃完。”

林天看了看碗里剩下的粥，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