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还是没有新消息。
南部海路送来的两份名单里,也没找到葬天海盗团的旗号。
古凌就只是把三只灵兽的状态记进了魂牌,也没有硬要把哪一只给叫醒。
第五天,通天丹胎的心跳声隔着地下的药路传了过来。
七次一轮。
一轮比一轮重,连废矿那个方向的阵灰都跟着鼓了起来。
蛮烈从军井壳子,旁边还有三盏没灭的魂灯。
战神学院失踪的那三个人还活着,但是回丝已经缠进他们的魂火里了。
蛮烈没有要求加药,就只问了问,三天的药量能不能先保住魂灯不灭。
古凌就回了四个字:“药照旧给。”
大乾的官药文书也是在下午的时候送到的。
赵灵儿人虽然在皇城,但是已经把两处边军的药库给调开了,让那些分路的药商可以拿着半张水印票去换灵谷和护路令。
不过这文书上只认大乾的官印,不给古氏丹阁做担保,而且也不准任何人借着官药的名头私下里运送界髓。
也是在这一天,李逍遥找到了西南方向的剑印。
那剑痕是陆沉的,可留下来的时间却是半个月前了,人估计早就被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李逍遥就只传回来了位置,也没有因为这个就加入哪个队伍。
第六天,古凌就只把散开的法相边缘收拢了半尺。
结果第二道药纹才刚露出一个角,那道最危险的裂缝就渗出了黑血。
他立马就把药纹散掉了,准备把这次的异常情况留到出关以后再正式验伤,没有接着试第二次。
第七天,当天的药力走完之后,内景总算是稳定了大半。
那条最危险的裂缝还在,不过法相运转的时候,它总算不会马上就往外撕开了。
没用完的药瓶,云裳当场就给封回药匣里了,不准他带出石门。
古凌一睁眼就先问:“还剩几天?”
“十四天。”
李清雪就坐在石门外面,手里的剑符一直没出鞘,“这七天都算在温胎阵的时间里。今天已经是封炉的第三十五天了。”
朱有福把新的账册递了过来。
海路那边被查了两次,边境的散商总共丢了七车药,不过好在人都给放回来了;流动的药摊子也还在,已经把普通清魂散被列成禁药的消息,送到了十一座小城里头。
“圣神宫是想要药,还不急着要商队的命。”
朱有福说道,“他们扣下的那七车药里,有三车当天晚上就换了封条,看样子是准备送去九渡。”
“星髓藤心也在九渡。”
古凌说。
“所以我特地查了那三车。”
朱有福翻到账册的最后,一张连印章都没有的纸夹在里头。
纸上就只有一行字:“低温封炉还有十四天,干嘛急着炼第二炉?”
李清雪看过纸面:“送信的人呢?”
“人扣下来问过了,就是个城外跑腿的。他说他是从一个空药箱里拿到这张纸的。”
古凌把纸翻到背面看了看:“这字迹不是药不求的。”
“你认得?”
“药不求那家伙写期限,只会告诉别人过期的代价是什么。这个人,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能写出十四天,就说明他知道低温封炉的准确进度,也知道第二炉还没开炼。
这消息,可能是看过温胎阵的人传出去的,也可能是在三条药路中间哪个环节漏出去的。
古凌没有马上就封路,只是让赵铁柱把那些接触过空药箱的人都分开来一个个的核对。
李清雪用基础剑意刮过纸的边缘,挑出来一粒非常细的河沙。
沙子里没有药火的气息,就只有九渡那条旧水路上常见的那种阴冷的水气。
送纸条的这个人,不一定进过药堂,但肯定碰过从旧水路出来的货箱。
“七天之内,找到星髓藤心。”
他说。
李清雪问:“要是七天还找不到呢?”
“那就先救剩下的药灵体,然后再把旧水路的回流给断了。第二炉就继续等材料,界髓和魂火都不能提前动。”
“那你的法相中期呢?”
古凌抬起手,他掌心那道不完整的药纹停了大概三息的时间,跟着就散掉了。
“等我的内景能承受住了,我自然会推开那扇门。”
朱有福把账册合上:“行,那咱们就先去九渡。”
古凌朝着主炉的方向看了一眼。
温胎阵上那十四格火痕还一个个的亮着,他把那张没印章的纸条封进了证物匣里,之后又把九渡旧水路的残图压在了匣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