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青泽发动禁咒(8k求订阅)(2 / 2)

砍伤一个十万,砍死一个二十万。

另外,砸东西,抢钱,做什么都可以。

上面说了,百分百兜著!」

黑仔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僵。

砍人?!

他在这一行混了这么久,架都没有打几场,杀人的英勇事迹全都是吹牛。

但他不会承认这个。

黑仔换了一个听起来体面点的借口道:「朗哥,狐狸还在岛上,你还敢这样干?」

「你个扑街仔,活该发不了财!」

朗哥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狐狸已经骑著摩托过去了,我们在后面闹事,他怎么可

能发现?

而且我在警局有熟人,他们都说警局的高层早就跑得没影了,根本不会有人出来制止。

这次行动不是我们一个堂口,是岛上全部帮派一起发财。

我们抢完一波就跑,你怕什么?」

全部帮派一起?!

黑仔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满街的碎玻璃,砸烂的橱窗,尖叫声此起彼伏。

然后他又想到另一个画面。

「该死。」

黑仔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我姐还在金店里面上班。」

他挂断电话,转过头冲旁边几个还在看美女的兄弟喊道:「别看了,赶紧通知家里人找安全地方躲起来,接下来岛内要大乱。

那群扑街仔疯了!」

说完,黑仔没有解释,他已经拨通姐姐的电话,嘟嘟的等待音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刮著他的神经。

与此同时,在这座岛屿的各个角落,好像黑仔这样拒绝的人有,但心动答应的人更多。

尤其是警察、军队、乃至于政府机关都已经瘫痪,无序的诱惑好像一坛打翻的蜜酒,甜腻的气味勾得那些帮派分子喉咙发紧、眼睛发红。

更重要的是全岛帮派一起动手。

这让许多人心里便生出侥幸,也许狐狸杀完那个市的暴徒后,自己已经揣著抢来的东西逃离现场。

一辆辆面包车发动了。

刀具从帆布袋里倒出来,刀刃和刀刃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有人往空酒瓶里灌汽油,瓶口塞上破布条,做成简陋的燃烧瓶。

有人在往手臂上缠布条,有人往脸上蒙黑色头套。

他们嬉笑怒骂,兴奋得好像一群即将被放出笼子的野兽。

青泽站在那间金色的房间里,捕捉到半径二十公里内的一切。

他轻笑了一声。

「我还真是被小瞧了。」

王雨涵脸色一白,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狐狸大人,我绝对没有小瞧您啊!」

「抱歉,我不是和你说。」

青泽的声音温和了几分,「是别人。」

他抬起右手。

识海中的精神力沿著那根无形的纽带,涌入浮空城的核心。

法师塔顶层的蓝色水晶骤然亮起。

蓝白色的雷光在塔尖缠绕、盘旋、蓄势,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好像一头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时喉咙里滚动的低吼。

然后。

雷霆射出。

一道光柱笔直地穿透薄膜,在离开浮空城的瞬间炸裂开来,向四面八方蔓延。

电光如同有了生命的银色藤蔓,在暮色中奔涌、分裂、再分裂。

呼吸之间便织成一张半径二百二十公里的圆形魔法阵。

整座岛屿都被笼罩其中。

甚至岛外的海域,那些在暮色中翻涌的浪,那些贴著海面低飞的海鸟,那些藏在深水下的鱼群,全部都在阵法的覆盖之下。

无数电光在空中交织。

它们不是杂乱无章地劈落,而是好像有意志的丝线,在云层之下缠绕成一个个精密的几何图案。

六芒星嵌套著六芒星,同心圆套著同心圆,层层叠叠,好像一个无限复杂的曼陀罗被刻在了天穹之上。

而在最中央的同心圆里,最大的那个六芒星中,一道蓝白色的电光忽然改变了方向。

不是向下。

是向上和向下同时撑开。

椭圆形的光团在六芒星中央成形,两端拉长,中间微微隆起,形成一只由纯粹雷霆构成的眼睛。

它静静地俯瞰著大地,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在瞬间同步到青泽的脑海。

这就是浮空城具备的最强攻击魔法。

禁咒·雷霆万钧。

没有攻击范围的限制。

可以同时轰击百万个目标,也可以将全部力量凝聚在一根针尖大小的点上。

可以让敌人瞬间毙命,也可以让电流在体内游走十几分钟,把每一根神经都烧成焦炭之后再让他们死去。

这种精准的根基,在于感知。

魔法阵之下的一切,每一片叶子上的露珠,每一粒柏油路面缝隙里的沙砾,每一只蚂蚁触角的颤动,都被青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整座岛上所有人、所有车辆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声音骤然消失。

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毁灭的气息,从头顶千米高空沉沉地压下来,压得人肌肉僵硬,呼吸停滞,连心跳都变得慢下来。

陈柏龙和顾问并排坐在面包车后座。

车速一点一点慢下来,不是因为红灯,而是开车的司机脚从油门上滑了下来,整个人好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在座椅上。

没有人骂他。

因为车内没人能开口说话。

陈柏龙全身的肌肉完全僵住了。

好像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认出了头顶那东西是什么,然后同时选择放弃抵抗。

轰!

天空炸开一声巨响,数万道雷霆从云端直劈而下。

那些想要趁机大闹的帮派成员、愿意为神献身的狂信徒、头顶飘著红名标签的恶人、

乘坐直升机试图逃离岛屿的权贵们,全部涵盖在青泽的打击名单上。

死。

这个字不是从陈柏龙大脑想出来,而是身体告诉他的。

每一根汗毛竖起,每一寸皮肤收紧,瞳孔骤然放大,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所有原始的

本能都在同时尖叫著这一个字。

前所未有的惊惧从头顶一路往下灌,好像一盆冰水,沿著脊椎骨一节一节浇下去。

他猛地仰起头。

金属车顶在雷霆面前,如一层薄薄的锡箔,在接触的瞬间便被气化。

电光从头顶灌进来,亮到他的眼球一阵灼痛,视网膜上留下永久的灼烧印记。

然后那道雷霆落在了他的后腰上。

「啊!」

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的时候还是响亮的,但连一秒钟都没撑到就变成了沙哑的嘶吼。

声带好像被砂纸狠狠磨过,气流从肺里挤出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带著一股烧焦的味道。

后腰的皮肉瞬间焦黑卷起。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痛,超越了痛觉神经能够传递的范畴,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从脊椎骨刺入。

后背的肌肤上浮现出诡异的树枝状纹路,好像一道道猩红色的闪电被永远烙在了他身上,作为这次审判的印记。

「啊啊啊!」陈柏龙在座位上翻滚,身体弓起来又塌下去,好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但车内没有人在意。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翻滚、抽搐、嘶嚎。

空气中弥漫著皮肉烧焦的恶臭和某种电解质被高温分解的刺鼻气味。

陈柏龙让岛屿沸腾的计划,就这样结束了。

用时,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