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老师,你才有资格给狐狸题诗(2 / 2)

她像是被解开了某种封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用手拍著地板,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老师,你说,她们要是知道那只狐狸就是您的话……会露出什么表情啊?」

「大概会惊得目瞪口呆吧?」

青泽耸了耸肩。一旁的夜刀姬也微微扬起嘴角,如墨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道:「到时候,老师身边怕不是要全部围著一群女生,吵著嚷著要您制作魔法道具。」

「那还真是令人头痛啊。」

青泽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星野沙织立刻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老师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和别人说您就是狐狸!我嘴巴最严了!」

虽然某人保证得掷地有声、信誓旦旦,可青泽看著她那张藏不住任何秘密的雀跃小脸,心底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这f立得实在太高,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但他想了想,还是选择相信星野沙织的「嘴很严」。

至少……姑且先相信著吧。

……

宁静的时光悄然流逝。

下午放学后,阳光西斜,将灼热泼洒在校内停车场上。

银灰色的宝马x5静静泊在划线格内,流线型车顶被晒了一整天,金属漆面烫得几乎要扭曲上方空气。星野沙织忍不住好奇,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碰了一下车顶。

「嘶!」

指尖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她立马闪电般收回手,捏住指尖拚命吹气,眼眶都泛起了泪花:「哇……

感觉把鸡蛋打碎放上去,都能直接煎成溏心蛋。」

「你的手也能煮熟。」

夜刀姬面无表情地说著,忽然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作势要往滚烫的车顶上按。

「不要啊!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星野沙织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高分贝的声浪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炸开,惊飞了树梢上的麻雀。

她死死往后缩,整个人都快扭成麻花。

夜刀姬本来就是想吓一吓她,结果被这穿云裂石的尖叫正面袭击耳膜,耳尖都仿佛嗡鸣起来。

她立刻松开手,后退半步,擡手揉了揉耳朵,嫌弃道:「……好啦,你想吵死我吗?」

「明明是你先想害我!」星野沙织捂著胸口大口喘气,惊魂未定地嘟起嘴。

就在这时,内藤爱音拎著书包,迈著沉静的步伐从教学楼方向走来。

午后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张俏丽脸庞此刻恢复了一种近乎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清晨的湖面,不见涟漪。

她已经从青泽那「中庸」二字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在某些人看来,仅仅看著两个字就能顿悟、就能读懂一个人的胸怀,是一件极为离谱的事情。

但对于内藤爱音来说,笔墨中的气韵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真实。

她凝视字迹时,能够直接触碰到书写者落笔那一刻的心跳。

比起用耳朵听那些容易矫饰的辞令,她更习惯用眼睛去墨色里裸露的灵魂。

内藤爱音安静地站在车旁,微风拂起她肩侧的长发。

青泽也在这时候踏出教学楼的正门,擡眼便看见三名少女守在烫人的车旁。

他小跑上前,一边解锁车辆一边喊道:「都上车吧,太阳这么大,别晒坏了。」

「好耶!」星野沙织立刻欢呼一声,抢先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像只灵活的猫儿般钻了进去,一屁股坐在被晒得温热的真皮座椅上,烫得她又是「嗷」地一嗓子,连忙拍打著座椅喊道:

「老师!快开空调!救命!」

青泽失笑,坐进驾驶位,按下启动键,将空调风量调到最大。

凉爽的气流从出风口喷涌而出,将车内的燥热一点点驱散。

车门陆续关上。

内藤爱音坐进后排左侧,本来下意识地想去拉安全带,可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夜刀姬。

只见对方端正地坐著,白色衬衫的领口被某处过于宏伟的曲线撑得紧绷,扣子与扣子之间仿佛随时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内藤爱音低头,默默看了一眼自己身前那堪堪称得上「白面馒头」的规模。

沉默两秒后,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系安全带的话,肩带勒出的对比画面,恐怕会被成倍暴击。

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松开刚刚碰到安全带扣的手。青泽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的动作,没有出声提醒。

毕竟,普通人乘车一定要系安全带,不能赌那万分之一的事故概率。

但他作为超凡者,坐拥超越凡俗的感知与反应,百分百能够避免任何危险的发生。

他挂上倒挡,平稳地退出车位,方向盘一打,宝马x5便驶出校门。

……

日本武道馆坐落在千代田区丸之内公园旁,传统的八角形屋顶在阳光下泛著庄严的光泽。

比赛尚未开始,场馆外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大量人群。

然而,这些喧嚣与书法本身无关。

人群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个阵营,像是两股对峙的潮水。

一边高举著白底红字的横幅与标语牌:

「不要向狐狸下跪!」

「拒绝谄媚!大和魂永不熄灭!」这群人大多穿著统一的黑色马甲,神情激愤,是右翼的坚定支持者。

另一边则举著蓝底白字的牌子,呐喊声同样震耳欲聋:「狐狸是正义的!」

「你们右翼才是邪恶的罪人!」

这部分人是狐狸的狂热拥护者,其中不乏年轻面孔,眼中闪烁著近乎崇拜的光芒。

双方隔著广场中央的空地隔空对骂,污言秽语与口号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空气里弥漫著火药味。

警视厅派来的警察们排成人墙,神情紧张地维持著现场秩序,额头上全是汗。

而真正关心书法比赛的观众与媒体,早已避开门外的混乱,有序地进入了武道馆内部。

观众们大多待在二楼的环形观众席上,交头接耳地等待开场。

各路媒体记者则被允许待在一楼靠墙的位置,摄像机已经提前架好,镜头对准了场地中央。

场地之上,一张张低矮的长桌早已铺展开来,沿著武道馆的传统日式格局整齐排列。

每张桌上都摆放著文房四宝,洁白的宣纸、沉稳的砚、墨条、以及几支不同规格的毛笔,在顶灯的照射下泛著安静的光泽,与门外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青泽踏入一楼场内,目光扫过这一片肃穆的笔墨战场,又看了眼墙上悬挂的「日本第一书法大赛」的巨幅卷轴。这次参赛的人,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内藤爱音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微微仰首,指向场馆北侧的一处临时柜,轻声道:「老师,报名的地方在那里,跟我来。」

「好。」

青泽应了一声,双手插在裤袋里,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朝著报名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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