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沙织哽咽著催促,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她原以为腿抽筋是人间最痛,现在才知道,硬压一字马更痛。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在胯部的肌肉里,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那片撕裂的区域,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
青泽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从鞋柜上拿起自己的人字拖鞋,随手往实木地板上丢去。
拖鞋下时发出清脆的「啪」声。他脱鞋站上去,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到星野沙织旁边。
青泽单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下一秒,星野沙织整个人直接从地上被拎了起来,动作轻松得像是拎起一只鸡。
少女的身体一离地,两条原本岔开的美腿自然而然地从一字马的姿势往中间合拢。
这一合,肌肉一牵动,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立刻又涌了上来,星野沙织「呜」的一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哽咽道:「呜呜,我要死了!」
「没那么容易。」
青泽擡起右手,掌心骤然涌现魔法阵图案。
乳白色的光芒从中涌出,柔和却不容抗拒,就像是一层薄薄的圣光织成的纱。
这光芒无视了水蓝色短裙的阻隔,径直穿透布料,在她胯部拉伤的肌肉上。
星野沙织先是感觉一阵温热,紧接著,原先那几乎要将她撕碎的剧痛忽然变得酥酥麻麻,像是无数细的手指在轻轻按揉,又像是有一阵阵看不见的暖流在胯部深处缓缓扩散、渗透,将那些撕裂的肌理温柔地拉拢、缝合、抚平。
不到两秒,星野沙织就再也察觉不到一丝痛苦。
她愣了愣,两条腿在空中随意地摆了摆,灵活自如,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疼痛似乎不存在。星野纱织眼角还残留著方才汹涌的泪花,可唇角已经不可抑制地扬了起来,迅速完成了从崩溃到雀跃的切换:「哈哈,没事啦!」
青泽松开手。
「咚」的一声,星野沙织回地板上,连带著整个人往后微微晃了晃。
她兴奋地在地板上连蹬了几下,像是在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控制权,满脸都是孩子得到新玩具般的感叹:「治愈魔法好神奇。」
「更准确地讲,这是圣光系魔法。」
青泽简单介绍了一句,「和炼金术需要道具不同,圣光系的话,我给你祝福,就能够让你在几分钟内,身体轻盈如燕。」
「那我要试试!」
星野沙织仰著脸,眼睛里亮晶晶的,盛满了对未知事物的渴望。
青泽右手向前张开,掌心的乳白色魔法阵再次一闪,一缕凝练的白光如羽般飘出,精准地入星野沙织的眉心。
光芒从头到脚将她包裹,像是一场无声的洗礼。
刹那间,星野沙织有种奇异的感觉。
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骨骼像是被抽换成了空气,连血液流动的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她试著往后退了两步,随后轻轻一跃。
整个人直接离地一米高。
她甚至来不及惊讶,身体已经凭著本能一拧腰,右腿裹挟著一阵淡淡的香风,顺势踢向面前的青泽。
他随手格挡。
啪。
星野沙织的攻击被稳稳挡住,足背丝滑如玉,贴著青泽的手背滑下一道微凉的弧线,最终轻点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细碎的响动。
夜刀姬在旁边提醒道:「你刚才踢那么高,内裤都露出来了。」
「啊,老师你没看到吧?」
星野沙织双手立马死死摁住了自己的短裙下摆,指节都因为羞窘而收紧。
一抹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尖。
青泽耸肩道:「放心,我当时的目光是看向侧面,没有看向正面。」
「哦……」星野沙织应了一声,语气里透出一丝微妙的遗憾。
她其实挺希望青泽能够看见的。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在心里迅速否定了自己。
要是青泽真是那种会偷看的人,那自己大概就不会这么喜欢他了。
「哎,人类真是很矛盾的生物啊……」
星野沙织想到这里,脑海中忽然像是有了一丝灵光闪过,某种关于人性与欲望的名言警句似乎正要破土而出。
她正想细细琢磨是什么伟大的哲思要诞生。
咚咚的敲门声骤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响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师,我有事找你。」
话音未,门已经被推开。
身材娇的相川桃子站在门口,脸颊因一路急跑而泛著红晕,扁平的胸口正在轻轻地起伏喘气,连额前的碎发都沾了一层细汗。
但她显然顾不得调整自己的呼吸,连忙喊道:「老师,星野、夜刀,中午好,冒昧打扰了。」相川桃子很有礼貌地鞠躬问候,脊背弯成一道标准的弧线。
青泽看著她,视线在了她头顶那个蓝色标签。
【正直骑士】。
「相川,你这么急著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相川桃子深呼吸了一下,像是要把足够的氧气灌进肺部,才能支撑她出接下来的话:「老师,我想让你劝劝会长,让她打消那个想要逃税的想法。」
到这里,她脸上满是郁闷道:「刚才我劝了会长很久,她根本就没有打消想法的意思。
我思来想去,认为只有老师您出面,才能够打消会长想要犯罪的念头。」
星野沙织满脸意外道:「狐狸制定的超额累进税不是要满两百五十万美元一年才会起效用吗?」
「虽然我不知道会长炒股赚了多少,可她好像满足了那个条件。」
相川桃子如实回答。
随即,她又用那双澄澈的眼睛看向青泽,目光里带著近乎信仰般的信赖。
青泽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好,就让我去打消月见阪的念头。」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处理第一个想要违反超额累进税的人,居然会是自己的学生。
世事还真是无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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