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记住,我们要的是统一,不是尸山血海。
杀戮太多,只会激起兽人们的仇恨和反抗,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在战斗中要以威慑为主,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一旦对方投降,就要给予优待,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臣服。”
三位军团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夏元又补充道:
“此外,我已经将现有的兽人领地划分为四个区域,分别交由陈九歌、江逾白、彼得罗夫和我自己管辖。
你们三个军团,将分别划入陈九歌和江逾白的麾下,由他们带领你们征战。
这样一来,有王者在你们大军中,遇到棘手的敌人安全也能有保障。”
三位军团长闻言,眼中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王者强者随军出发,这简直太好了。
“好了,你们下去准备吧。”
夏元挥了挥手:
“明天,正式开始行动。”
“是!”
三位军团长齐声应道,转身退出了大帐。
他们离开后,夏元走到帐外,望着远处辽阔的草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的治理工作比他想象中还要累,不仅要处理各种政务,还要协调各个部落之间的矛盾,更要时刻提防外部势力的侵扰。
但好在,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他转头看向大帐旁边的另一座帐篷,那里住着一个特殊的客人——黑龙王。
自从跟随苏铭来到兽人世界后,黑龙王就一直留在了东北草原。
起初他只是因为苏铭的原因才留在这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发现,这个世界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原本以为,统治就是靠铁血手腕,靠武力镇压,让所有人在恐惧中臣服。
但夏元的做法却完全不同——他靠的是制度,是靠公平,是靠让每个人都得到应有的回报。
那些原本桀骜不驯的兽人部落首领,在夏元的管理下,一个个都变得服服帖帖,甚至开始主动为整个领地的利益着想。
这让黑龙王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站在自己的帐篷前,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兽人士兵们,心中默默思索着。
他想起自己在亡灵世界时的统治方式——靠恐惧,靠杀戮,靠绝对的力量压制。
那种方式确实有效,但也让他始终孤独一人,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没有任何人愿意真心追随他,全部是臣服于他的实力。
而苏铭不一样。
虽然实力肯呢个不如自己,但他身边总是围满了人,那些人是真心实意地尊敬他、信任他、愿意为他卖命。
甚至在他离开后,夏元也没有一人独享整个兽人的信仰之力,而是将其分给了其他几位强者。
这种凝聚力,是黑龙王从未拥有过的。
“原来……御下还可以用这种方式。”
黑龙王低声自语道,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仅仅是铁血手腕,还需要信任和分享。”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轮血红色的太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苏铭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力量的本质,不在于你能够毁灭多少,而在于你能够守护多少。”
当时他并不理解这句话,甚至觉得苏铭是在说教。
但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如果统治仅仅依靠恐惧,那么当恐惧消失的时候,统治也就崩塌了。
但如果统治建立在信任和利益共享的基础上,那么这种统治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来越稳固。
黑龙王缓缓握紧了拳头,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似乎又开始跳动了起来。
他距离第四重考验——道心试炼的答案,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东北草原的大军正式开拔。
陈九歌和江逾白各率两个个军团,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出击,开始向东北草原周边的兽人部落发起征讨。
彼得罗夫则率领三个军团留守大本营,负责后勤保障和防御工作。
夏元坐镇中枢,统筹全局。
黑龙王没有随军出征,而是选择留在大本营,观察夏元如何处理日常政务和突发状况。
他想亲眼看看,这种“温和”的统治方式,究竟能走多远。
而事实证明,夏元的策略远比想象中更加有效。
第一个被征讨的是一个中型兽人部落,人口约八万,战士约两万五千。
陈九歌率领五个军团共计五万大军兵临城下时,那个部落的首领原本还想顽抗到底。
但当陈九歌亲自出手,一剑斩断了他部落图腾柱的时候,那个首领彻底崩溃了,当场宣布归顺。
陈九歌按照夏元的指示,没有烧杀抢掠,而是保留了该部落的行政架构,只更换了几个关键位置的官员,并将该部落的精锐战士编入了自己的军团。
同时,他还宣布,归顺后的部落将享受和东北草原原有部落同等的待遇——包括粮食分配、武器装备更新、医疗保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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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传开后,周围几个中小部落的态度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他们还想着联合起来抵抗,但现在,不少人开始动摇了。
毕竟,归顺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获得更好的生活条件,何乐而不为呢?
半个月后,第二个部落不战而降。
一个月后,第三个、第四个部落也相继归顺。
两个月后,东北草原周边的十几个部落全部纳入了苏铭领地的版图,新增人口超过百十万,新增战士超过三十万。
而在这个过程中,黑龙王一直默默地观察着。他看到夏元如何公正地分配战利品,如何妥善地安置降民,如何巧妙地化解部落之间的矛盾,如何让每一个归顺者都感受到自己是被重视的。
黑龙王站在大帐外,望着远处操场上正在进行训练的兽人士兵们。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汗水在古铜色的肌肤上闪闪发光,喊杀声震天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这种朝气,在亡灵世界是永远看不到的——那里的空气永远是腐朽的,天空永远是灰暗的,灵魂永远是死寂的。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将近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一个活了数千年的亡灵君主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这四个月带给他的冲击,却比他过去数百年经历的还要多。
起初,他只是因为苏铭才留在这里。
但现在,是别的东西留住了他。
他亲眼见证了夏元如何将一个混乱无序的草原,打造成一个井然有序的领地。
他亲眼见证了那些原本桀骜不驯的兽人部落首领,如何在夏元的管理下变得服服帖帖。
他亲眼见证了那些原本只知道烧杀抢掠的兽人战士,如何被训练成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而最让他震撼的,是夏元对待信仰之力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