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过后,徐世绩的长剑脱手而出。
打着旋儿飞上半空,深深嵌入头顶的房梁。
剑柄还在兀自颤动不休,发出嗡嗡轻响。
徐世绩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浑身传来一阵酥麻感,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与此同时,婠婠的衣袖如流云般拂过沈落雁肩头。
沈落雁浑身一僵,几处要穴瞬间传来细微的麻意。
整个人软软倒在地上,意识依旧清醒。
可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王伯当挥刀进攻,到沈落雁倒地受制。
前后不过短短十余息的工夫。
小楼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几人的喘息声。
一缕阳光从窗棂缝隙斜射进来。
将空中飘浮的细微尘埃染成了金色。
婠婠已飘然落回栏杆旁,姿态慵懒依旧。
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对战,她从未参与过。
她那身雪白的衣裙纤尘不染,连呼吸都没乱过半分。
王伯当拄着刀大口喘气,胸口起伏不定。
罗士信依旧用长枪撑着身子,脸色惨白如纸。
徐世绩盯着自己流血的右手,眼神茫然。
沈落雁躺在地上,只能转动眼珠,满是不甘。
四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挫败感。
婠婠单手托着腮,目光缓缓扫过四人。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柔腻动人。
可话语里,却透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瓦岗的精锐,就这点能耐吗?”
说话的同时,婠婠的目光转向了李密。
这四人都是李密的手下,如今全都败了。
自然也该轮到正主出手了。
可李密却迟迟没有动静。
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他根本不敢。
婠婠的实力实在太恐怖了。
王伯当、罗士信、徐世绩、沈落雁四人。
单独拎出来,没一个是他李密的对手。
可这四人联手,李密也没把握能稳赢,只会觉得头疼。
可现在呢?
四人联手,居然在十几息内就被对方碾压殆尽。
看婠婠那从容的架势,明显还留了手。
甚至能把时间压得更短。
刚才那一战,根本不是她的全力。
这女人的恐怖,早已在对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李密很清楚,自己绝非对手。
若是硬着头皮出手,多半会被对方轻描淡写击败。
丢了面子事小,要是连小命都搭进去,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李密不敢出手,反倒对着婠婠拱了拱手。
语气恭敬地说道:“姑娘好俊的手段。”
“我这几个部下虽说算不上绝世高手。”
“却也都是瓦岗一时之选,身手不俗。”
“没想到在姑娘手下,短短十几息就溃不成军。”
“姑娘实力惊人,李密佩服,甘拜下风。”
王伯当几人顿时面如土色。
所谓主辱臣死,主公当众讨饶。
让他们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
若不是他们连一个姑娘都打不过。
主公也不必放下身段,向一个小姑娘低头。
一时间,几人看向婠婠的目光里满是愤恨。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却又无可奈何。
婠婠压根没把这几个败将放在眼里。
他们的愤恨,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我家公子刚才问你,为何能操控妖魔。”
婠婠依旧和声细语地问着。
眼瞳里却藏着冷冽的寒芒。
若是李密敢含糊其辞、左右言他,不老老实实回答。
她不介意给李密一点深刻的惩罚。
李密也看出了婠婠的威胁,心头一紧。
他很清楚,今天要是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自己恐怕很难活着离开这里。
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既然阁下对我这点小手段这么感兴趣。”
“我也不瞒阁下,这本事是我从杨玄感那里学来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