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最是急躁,拽了八哥的手说:“去清溪书屋,叫皇阿玛看看,他的好莽夫长子!”
胤禩挣脱开了,胤禛则冷声道:“御前失仪是大罪,胤禟,不要放肆!”
九阿哥从不敬四哥,此刻也大声顶撞:“什么御前失仪,合著八哥这会子被打死了,也不能报去御前吗,四哥,您是来和稀泥的”
“放肆,胤禟!”胤禩厉声呵斥后,转向四哥说,“四哥说的是,我不该这副模样去见皇阿玛,这就回去,有什么事,等养好了伤再说。”
胤禛道:“若有话要向皇阿玛交代的,我替你去说。”
九阿哥又插嘴:“我去就是了,四哥您那么忙,回头漏了三两句,岂不是白费工夫。”
胤禛根本不在意这低劣的挑衅,只淡淡地问胤禩:“可有话,要传给皇阿玛”
胤禩垂眸道:“不劳烦四哥了,差遣个奴才去向梁总管说便是,皇阿玛交给我的差事,我会尽心去办。”
九阿哥忽然骄傲起来,冷笑著问四哥:“您猜老大为何发了狂”
胤禩却是垂著眼帘,克制而清醒地说:“皇阿玛將他手里所有差事,都交给我了,现下大阿哥,无事可做。”
大阿哥羞辱索额图,不敬东宫,遭此责罚在胤禛的预料中,只是没想到,皇阿玛会如此刻意地在大阿哥和胤禩之间挑起矛盾,胤禟这会子替他八哥得意,殊不知胤禩自己心里,並不见得多喜欢。
“好,回去歇著,若有什么膏药寻不著的,派人问问你四嫂。”
“多谢四哥,我……先退下了。”
胤禩脸上的伤,肿得愈发厉害,他本是温润清俊的长相,此刻一边眼睛眯成了缝,將鼻子嘴巴都吊歪了,整张脸根本没法儿看。
十阿哥上前来搀扶,胤禩定了定神后,像是確认自己不再头晕,才抬脚前行。
几位大臣尷尬地站在一旁,全然不知如何处置眼前的事,胤禛倒是云淡风轻地说:“直郡王脾气一贯如此,气头上的事,谁作数谁犯蠢,各位大人说呢”
“是是是,四贝勒所言极是。”
“都散了吧,各忙各的去。”
他没等那几个大臣回应,就转身离开,却不是朝离园的方向走,小和子跟上来,问道:“主子,您要去瑞景轩吗今日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也在,一会儿见了合適吗”
胤禛蹙眉:“青天白日的,额娘和娘娘们都在跟前,怎么不合適了”
“奴才多嘴了。”
“不多嘴,往后也要时时提醒,哪回提著了,就是你的功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