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外界众人普遍的猜测。
燕柳低声道:“明日是合约商定之日,后日你约应元正会面,之后我便要单独行动一段时日。”
晏溪亭心领神会,燕柳这是要去追查之前两名失踪部下的下落。以监察司的作风,即便是身死,也定会留下线索。这新岭南境内,必然藏着他们留下的痕迹。
燕柳察觉她眉宇间透出的几分倦色,便劝道:“今日便早些歇息吧,莫要太过操劳。合约细则来前已与皇后娘娘议定,些许出入明日再谈也不迟。”
晏溪亭颔首应道:“燕大人说得是。”
明面上她是此次出使的主事之人,实则燕柳才是真正的主导者。他们此行除购置军械外,还肩负着另一重使命:探明岭南内部究竟生了何等变故,新政推行之下又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这影响到日后大顺的格局。
另一边,应元正与众人传阅完信件,决定先议最为麻烦的好男风之事。这件事已波及孩童,性质尤为恶劣。
虽然古今年龄界定不同,富户少爷自幼有书童随侍,类似情形古已有之,但终究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目前看来,这事发生的县域有限,尚未蔓延开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既然是妓,那不管男女,应元正本意是直接取缔,无需多言。
喻容却提出疑问:“若这些人并未落入贱籍或奴籍,又当如何处置?”
应元正当初取缔青楼,并非简单禁绝买卖,而是从根源入手,废除一切奴籍、贱籍。女子不愿为娼,自有律法保障其脱身逃亡之路。
可那些因生计所迫,或其他缘由投身此业的人,如同暗巷里的私娼一般,最难禁绝。别说是在古代,即便放到现代,也难以彻底根除。
同理,若这些男子未入贱籍、奴籍,应元正便难以直接取缔。加上同性之间往来,本就有诸多借口遮掩,更难一一甄别。
应元正心中了然,眼下他所能做的,不过是针对大型青楼妓院加以整治,可正如青楼会收养幼女打杂、自幼调教一般,男孩同样面临这般风险。
涉及年龄的排查,如果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年龄小的那还好说,但像是他这样,长的比实际年龄高的。就很容易看走眼。
如果要进行确切的年龄排查,就需要耗费大量人力持续投入干预。对于他们这个尚在起步阶段的新政而言,实在是力不从心。
一番分析下来,几人皆陷入沉默。
应元正道出了最现实的困境:莫说将此事交由他处置,便是直接将折子呈到母后面前,恐怕也未必有心力周全解决。
应元正沉声道,“信就这样写,以目前人手难以根治此弊,只能让他多加留意孩童安危。若再发现涉及男童女童之事,便从律法中找出相应条文,严惩背后之人。”
喻容点头,将关键要点悉数记下。后续所有回信,多半都要由她来执笔拟定。
接下来便是相对容易处置的问题:房产税。在应元正看来,既然此前未曾设立此税,正好趁此时机补上。
小东儿问道:“从前并未征收过此项税赋,该如何制定?是按屋宅大小计征吗?”
刘健随即点头附和,“房屋越大,那交的税就越多,这个好。”
喻容却迟疑开口:“那商铺又当如何算?一间铺面虽不及一座院落宽大,可每年营收获利远超寻常住宅。若只按屋宅大小征税,不就意味着购置商铺远比置办大宅大院更为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