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令嫔被降位以来,她一直都很安分——安安分分的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如今了难,形容憔悴,乾隆看在眼里,心底多多少少还是生出了几分心疼。
曦滢将乾隆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尽收眼底,心中斟酌片刻,提议道:“皇上,令嫔这些年接连生育,为皇家开枝散叶,也算是劳苦功高。此次遭了罪,不如恢复她的妃位,以示安慰吧。”
乾隆闻言,脸上并未有任何明确的表态,既没有应允,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颔首,走上前对着病榻上的令嫔温言安慰了几句,叮嘱她好生休养身子,别过度伤心劳神,随后便转身,示意曦滢一同离开了延禧宫。全程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全然没看见他转身之后令嫔有些失望的目光。
转头当天就停了令嫔的怀孕补贴。
回京没几天,一道振奋人心的捷报便快马加鞭送到了养心殿,彻底驱散了宫中连日来因令嫔丧子带来的沉闷气息。
巴达克山首领素勒坦沙擒杀大小和卓,并将二人的首级献于清军,困扰大清许久的回部叛乱,终是彻底平定。
这一消息传来,乾隆龙颜大悦,连日来的些许烦忧,瞬间烟消云散。
等小和卓的天灵盖被人送回京城,乾隆看着那首级,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与嘲讽,当即下令,将这颗信奉真主的脑袋,制成了一只嘎巴拉碗——这种做法,无疑是对叛乱者的极致羞辱,也是对所有反叛者的警示,一个信奉真主的首领,其首级却被制成藏佛的法器,这般反差,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辛辣的讽刺。
当然了,历史证明了还会又另一个重蹈覆辙的勇士,毕竟这样的碗,乾隆有好几个。
曦滢为平回的胜利高兴,顺便也为自己到眼前的工作量叹气,毕竟兆惠要回来了,你是风儿我是沙还远么?
随后,乾隆下旨宣谕中外,昭告天下大清平定回部,同时下令论功行赏,对所有出征有功的将领予以丰厚赏赐,又命人在叶尔羌与帕米尔立下石碑,镌刻平回之功,以彰显大清的国威。
别说,乾隆虽然诗写得不咋地,赋文策论写得确实是极好的,就算是曦滢读来,都能读出威武雄壮,荡气回肠之感。
可惜这人偏偏就是喜欢拿打油诗当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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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乾隆当日在延禧宫未曾表态,并不代表令嫔升职失败了。
来年便是乾隆的五十大寿,也是太后的七十大寿之年,双喜临门,再加上平回之事圆满落幕,边疆安稳,乾隆心情大好,本就打算借着这两大寿辰的由头,在后宫广施恩泽。
作为五旬之年的前奏,乾隆下旨晋封忻嫔、庆嫔与令嫔三人为妃,除此之外,原本一直跟着曦滢,在坤宁宫居住的多贵人,也被晋封为豫嫔,按例搬出了坤宁宫,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宫殿,开启了独守一宫的日子。
这样一来,加上原本的愉妃和舒妃,妃位超编了。
乾隆于是决定再封一个贵妃,鉴于愉妃与舒妃二人如今都已不怎么得宠,他让曦滢看着办。